《哈利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16

十月中旬，凤凰社在伦敦总部开了个紧急会议。

邓布利多站在客厅中间，话说得很慢：“波特一家需要更安全的保护措施。 ”他看了一眼詹姆和莉莉，“赤胆忠心咒。保密人。 ”

塞西莉娅坐在西里斯旁边，手里攥着一瓶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补血剂。詹姆和莉莉坐在对面，哈利在莉莉怀里睡着了，小拳头攥着莉莉的袍子。

“我来当保密人。 ”西里斯开口了，连想都没想。

邓布利多看着他。“布莱克先生，你是波特夫妇最亲近的朋友之一。食死徒会第一个想到你。 ”

“所以他们想不到我会是。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太明显了。他们觉得我会，我偏是。他们觉得我不会，我才安全。 ”

穆迪从角落里哼了一声。“这套逻辑在战场上能活，在保密人这件事上不一定。 ”

“穆迪说得对。 ”塞西莉娅开口了。西里斯偏头看她。她没看他，看着邓布利多。“如果西里斯是保密人，食死徒会集中所有力量追他。他一个人扛不住。 ”

“我扛得住。 ”西里斯说。

“你扛不住的时候呢？ ”她终于转头看他，“你被抓了，詹姆和莉莉怎么办？ ”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詹姆和莉莉对视了一眼。莉莉开口了：“塞西说得有道理。 ”

“那谁当？ ”西里斯问，语气有点冲。

“彼得。 ”詹姆说。

西里斯转头看他。“彼得？ ”

“彼得没那么显眼。 ”詹姆说，“食死徒不会第一个想到他。 ”

“彼得胆子小。 ”西里斯说。

“胆子小才安全。 ”詹姆看着他，“你太显眼了，西里斯。大家都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

西里斯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嘴唇抿着。

塞西莉娅开口了：“如果换彼得，我需要书面记录。 ”

所有人看着她。邓布利多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书面记录？ ”穆迪问。

“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变更，魔法部有标准流程。 ”塞西莉娅说，“需要保密人本人签字，见证人签字，咒语执行记录存档。这不是随便谁拍拍脑袋就能换的事。 ”

“流程太慢了。 ”西里斯说。

“慢比错好。 ”她看着他，“如果换了彼得，我要三份文件。一份给邓布利多，一份给詹姆，一份存档。彼得签了字，魔法部备案，谁都改不了。 ”

“你不信彼得？ ”西里斯问。

“我信流程。 ”塞西莉娅说，“信书面记录。信白纸黑字。 ”

西里斯看了她几秒。客厅里很安静，哈利在莉莉怀里翻了个身。

“行。 ”西里斯说，“书面记录。 ”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博林小姐说得对。流程有必要。 ”他看了一眼穆迪，“安排魔法部的人来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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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塞西莉娅在走廊里被西里斯堵住了。

“你不信彼得。 ”他说，语气很平。

“我没说不信他。 ”

“你说了。 ”他看着她，“你说‘信书面记录’。意思就是不信人。 ”

“我信你。 ”塞西莉娅说，“我信詹姆。我信莉莉。但保密人这个位置上的人，我谁都不信。包括你。 ”

西里斯盯着她。“包括我？ ”

“你当保密人的时候我提了吗？ ”她看着他，“你说‘我来当’，我说‘你扛不住’。我没说你当不好。我说你扛不住。这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 ”

“你扛不住的时候会死。 ”她说得很平，“你死了詹姆和莉莉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

西里斯站在走廊里，看着她。

“塞西。 ”

“别‘塞西’我。 ”她打断他，“西里斯，你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说‘还活着’。你觉得这三个字够吗？ ”

“够什么？ ”

“够让我知道你在哪。够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够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她看着他，“不够。但你没给过我别的。 ”

西里斯把手插回口袋。“塞西，我每次回来都找你。 ”

“找我之后呢？ ”她问，“我缝了针，你睡了，第二天你又走了。你跟我说过任务细节吗？你跟我说过你在哪条巷子里跑、在哪个屋顶上躲、在哪个角落里蹲了一晚上吗？ ”

“说了你会担心。 ”

“不说我更担心。 ”她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你觉得不告诉我是保护我？ ”

“对。 ”西里斯说得很直接。

“西里斯。 ”塞西莉娅看着他，“我不要你保护我。我要你至少让我知道。 ”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穆迪的声音，在跟普威特兄弟说什么。西里斯靠在墙上，看着她。

“塞西。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我从小在那栋房子里长大。我母亲觉得我什么都不是。我离家出走之后觉得终于没人管我了。后来我认识了你。 ”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是。 ”

塞西莉娅看着他。走廊的灯在他脸上照出阴影。

“西里斯。 ”她说，“你什么都没告诉我，我才觉得你什么都不是。 ”

他看着她。

“你每次说‘还活着’，然后翻窗户进来，缝了针，睡了，第二天走了。 ”她看着他，“你让我怎么想？ ”

“我每次回来都找你。 ”

“对。你找我。但你只给我看伤口。不给我看别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书面记录。三份。彼得签字。 ”

“行。 ”西里斯说。

“你签吗？ ”

“我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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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魔法部的人来了。赤胆忠心咒的变更流程走得很快，文件三份，彼得签了字，西里斯签了字，邓布利多签了字。穆迪作证，魔法部备案。

塞西莉娅把其中一份文件收在自己文件夹里。她合上文件夹的时候，彼得在旁边笑着说：“博林，你太谨慎了。 ”

“谨慎好。 ”她把文件夹放进柜子里，“谨慎比后悔好。 ”

彼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西里斯站在门口，看着她把文件夹锁好。“满意了？ ”

“满意了。 ”她站起来，“文件签了，流程走了，魔法部备案了。 ”

“那你还担心什么？ ”

“我不担心。 ”她看着他，“你担心吗？ ”

西里斯想了想。“我担心詹姆和莉莉。 ”

“那就多去看看他们。 ”她从柜子旁边走开，“带上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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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来了。凤凰社的任务开始变少，邓布利多说“他们在酝酿什么”。塞西莉娅的魔药订单反而多了三倍，她熬药熬到凌晨，西里斯有时候在旁边陪她，有时候不在。

十月底的一天，彼得来威尔士找她。她正在地下室熬补血剂，彼得站在楼梯上说：“博林，邓布利多让我来拿一批补血剂。 ”

“什么时候要？ ”

“明天。 ”彼得说，“前线那边急。 ”

塞西莉娅把四箱补血剂搬上来，让彼得签了签收条。彼得签的时候笔顿了一下：“你每次都让我签。 ”

“对。 ”

“詹姆都不签。 ”

“詹姆不用签。 ”她把签收条收好，“你签。 ”

彼得看了她一眼，签了字。走了之后塞西莉娅把签收条夹进文件夹里，跟那份保密人变更文件放在一起。

西里斯晚上回来的时候问她：“彼得来过了？ ”

“来拿货。 ”

“你让他签了？ ”

“签了。 ”

“他签的时候什么表情？ ”

“正常的表情。 ”她把签收条拿给他看，“笔顿了一下。就一下。 ”

西里斯看了看签收条，放回文件夹里。“你太谨慎了。 ”

“你又说这个。 ”

“我说的是夸你。 ”

“你语气像嫌我烦。 ”

“我语气像什么不重要。 ”他把文件夹合上，“你继续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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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0月24日，距离万圣节还有一周。

塞西莉娅在威尔士老宅的地下室里熬药。猫头鹰送来了詹姆的短信：“哈利最近会走路了。走得歪歪扭扭的。莉莉说像他爸。我说像他妈。 ”

她笑了一下，把信收好。

当天晚上西里斯来了。他来得比平时晚，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她问。

“邓布利多说最近风声紧。 ”他坐下来，“让我提醒詹姆和莉莉多待在家里。 ”

“他们在家吗？ ”

“在家。 ”西里斯说，“彼得也在。他说最近会多去陪他们。 ”

“彼得？ ”

“他说詹姆让他去的。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詹姆说彼得最近总去。莉莉觉得彼得有点奇怪，但没说什么。 ”

“奇怪在哪？ ”

“莉莉说彼得最近总问保密人的事。问文件在哪，问流程怎么走，问备案在哪。 ”西里斯看着她，“你觉得呢？ ”

塞西莉娅把坩埚从火上移开。“我觉得你该去看看文件。 ”

“文件在魔法部备案了。 ”

“你签了。彼得签了。邓布利多签了。 ”她把坩埚放在桌上，“但备案在魔法部。备案之前在你手里吗？ ”

西里斯看着她。“在彼得手里。 ”

“签完之后呢？ ”

“他拿去备案了。 ”西里斯说，“邓布利多说让他去。 ”

塞西莉娅站在那儿，手放在坩埚上。过了几秒她说：“西里斯，你回去找邓布利多。把备案文件调出来看一眼。 ”

“现在？ ”

“现在。 ”她看着他，“我不喜欢彼得问文件的事。 ”

西里斯站起来。“我去找邓布利多。 ”

“我跟你一起去。 ”

“你在这等着。 ”他往门口走，“万一是多疑呢？ ”

“如果是多疑，你回来骂我。 ”她把魔杖揣进口袋，“如果不是，我跟你一起去。 ”

西里斯在门口停了两秒。“行。 ”他推开门，“一起去。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