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05

粉红蛇画像事件发生在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二。

塞西莉娅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当时就在现场。准确地说，她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一摞古代魔文拓本往拉文克劳塔楼走，经过地下走廊拐角时看见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蛇形画像正在变色。

从墨绿变成粉红。很亮的那种粉红，像蜂蜜公爵卖的草莓奶油硬糖。

画像上的蛇正试图把自己盘起来，但盘到一半就被颜色惊到了，嘶嘶叫着往石框外面爬。石墙上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从拐角另一侧飘过来的。

塞西莉娅抱着书站在走廊中间，看着那条蛇在粉红色里扭来扭去，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这个色号挺衬它的。”

拐角后面冒出两颗脑袋。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詹姆手里攥着魔杖，杖尖还在冒粉红火星。西里斯靠墙站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冲她露出一个“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的笑。

“博林。”西里斯从墙角走出来，语气极其自然，“这么晚了还去图书馆？”

“刚从图书馆回来。”塞西莉娅看着他，“你在这干什么？”

“散步。”

“地下走廊散步？”

“格兰芬多塔楼太远了。走斯莱特林这边近。 ”

“你从格兰芬多塔楼走到斯莱特林门口再绕回格兰芬多塔楼？”

“锻炼身体。 ”他面不改色。

詹姆在旁边把魔杖收起来，冲塞西莉娅挤了挤眼。“博林，你看见什么了？”

塞西莉娅看了看那条还在粉红石框里挣扎的蛇。“我看见一条蛇。粉红色的。挺好看的。”

“听见没？ ”詹姆拍西里斯的肩膀，“挺好看的。 ”

“你闭嘴。 ”西里斯用胳膊肘捅他。

远处传来脚步声，巡逻的费尔奇提着灯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詹姆的脸刷地白了，西里斯反应快得多，一把抓住塞西莉娅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

“跑什么？ ”她被他拽着跑。

“费尔奇。 ”

“我什么都没干。 ”

“你站在作案现场。 ”西里斯头也不回，“解释不清楚。跑就对了。 ”

他们三个人跑过地下走廊拐角，跑上楼梯，跑过挂毯后面那条近道，最后在西塔楼的一个空教室里停下来。詹姆靠在门板上喘气，西里斯手撑着膝盖，塞西莉娅抱着书站在中间，呼吸都没怎么乱。

“你跑得挺快。 ”西里斯抬头看她。

“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跑？ ”

“现在你跑了。 ”他直起身，灰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你现在是同谋了。 ”

“我本来可以不是。 ”

“现在晚了。 ”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太妃糖，拉过她的手，塞进她手心，“封口费。 ”

塞西莉娅低头看了看那盒糖。包装很精致，绿色银衬纸，盒面上印着蜂蜜公爵的标志。一整盒，不是单颗。

“一盒？ ”她问。

“一整盒。 ”西里斯看着她，“封口费要重一点。你嘴严。 ”

“你怎么知道我嘴严？ ”

“你之前看见我在图书馆烧家谱，没告发我。 ”

“那次我没看见。 ”

“你看见了。 ”他偏了偏头，灰眼睛里有种很确定的光，“你当时站在禁书区架子后面。我看见你影子了。 ”

塞西莉娅把糖盒放进书包。“行。封口费收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乖。 ”西里斯说，语气跟夸纸青蛙翻跟头翻得好一样。

詹姆从门板边上探过头来。“博林，糖分我一颗？ ”

“不分。 ”塞西莉娅和西里斯同时说。

詹姆看看西里斯，又看看塞西莉娅，慢慢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哦—— ”

“闭嘴，尖头叉子。 ”

“我什么都没说。 ”詹姆举起双手，“我就‘哦’了一声。 ”

“你那声‘哦’什么音调你自己心里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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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在礼堂，塞西莉娅做了一件事。

她走进礼堂的时候特意绕到格兰芬多长桌旁边，把那盒太妃糖拿在手里，当着西里斯的面打开。

“博林？ ”西里斯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吐司，“那是—— ”

塞西莉娅没理他。她把糖盒里的太妃糖一颗一颗拿出来，分给了格兰芬多长桌附近的每一个人。詹姆抢了两颗，彼得拿了一颗，莱姆斯礼貌地拿了一颗说了谢谢，旁边几个低年级生也分到了。最后她走到长桌另一头，把空盒子还给了西里斯。

“分完了。 ”她说。

西里斯看着空盒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明白，从明白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一种很安静的、即将爆发的沉默。他慢慢把吐司咽下去，站起来。

“博林。 ”

“嗯？”

“那些糖——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湖面，“是我给你的。 ”

“我知道。 ”塞西莉娅站在长桌另一头，表情很无辜，“封口费嘛。我收下了。 ”

“收下了为什么分给别人？ ”

“因为你说‘封口费要重一点’。 ”她看着他，“我收了一整盒，当然要分给证人。 ”

“什么证人？ ”

“昨晚在地下走廊看见粉红蛇画像的所有人。 ”她指了指詹姆，又指了指自己，“詹姆是作案者，我是目击者。一盒糖分给两个人，一人半盒。但我早上数了数，盒子里一共十二颗。分给两个人一人六颗。可我分给了全桌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

西里斯站在那儿，灰眼睛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黑。“不知道。 ”

“因为我大方。 ”塞西莉娅说，然后转身回拉文克劳长桌了。

詹姆在旁边笑得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剧烈抖动。西里斯慢慢坐下，把空盒子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整整一顿早饭。

“你那张脸。 ”詹姆从胳膊里抬起头，笑出了眼泪，“你这张脸能存下来当诅咒材料。 ”

“詹姆。 ”

“嗯？ ”

“你再笑一声，我就把你上周偷拿斯拉格霍恩的姜根的事告诉麦格。 ”

詹姆不笑了。但三秒之后又开始笑，这次笑得更厉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长桌底下。麦格教授从教职工长桌看过来，皱了一下眉。

“波特先生。 ”她的声音从礼堂那头传过来，不高但穿透力很强，“早饭时间，请正常坐着。 ”

詹姆从长桌底下爬出来，脸上的表情还没收住，嘴角还在抽。西里斯把空盒子捏扁了塞进书包里，整早饭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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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魔药课，塞西莉娅操作台上放着一只纸青蛙。绿色的，肚皮上写：“致塞西：你分了我的糖。 ”

她翻到背面：“PS：分就分吧。反正我多的是。 ”

又一行：“PS2：但别分给斯特林。 ”

塞西莉娅在背面写：“斯特林没拿到。他那天没在礼堂吃饭。 ”敲了一下青蛙让它跳回去。

青蛙跳回来的时候肚皮上多了几行：“PS3：算你识相。 ”

又一行：“PS4：我脸色难看吗？ ”

再一行：“PS5：詹姆说我脸黑了三天。我觉得没那么夸张。 ”

塞西莉娅回：“PS6：你脸黑了。挺明显的。 ”

青蛙跳回去，过了几秒跳回来：“PS7：那你还分？ ”

她回：“PS8：因为你活该。 ”

青蛙回去之后过了很久才回来。塞西莉娅以为他生气了。斯拉格霍恩讲到烂泥怪脓液和月长石粉的比例关系时，青蛙跳回她桌上，肚皮上写：“PS9：行。我活该。 ”

下面还有一行，字小得几乎看不见：“PS10：但你分糖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你笑了一下。挺好看的。 ”

塞西莉娅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低头假装检查坩埚，用坩埚挡住自己的脸。

下课之后西里斯经过她操作台，脚步没停，只偏了偏头：“PS11：你今天切雏菊根又像切菜了。 ”

“你管我。 ”

“不管。 ”他走过去了，但塞西莉娅看见他耳朵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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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被麦格罚禁闭是在三天后。

原因据说是“在地下走廊涂鸦公共设施”。麦格查了一圈，费尔奇指证说那天晚上听见有脚步声从斯莱特林入口方向跑掉。詹姆被揪出来是因为西里斯把粉红蛇画像上的魔咒能量特征跟詹姆的魔杖对了对，然后“不小心”在麦格面前说漏了嘴。

詹姆被罚擦四楼奖杯陈列室。西里斯陪他去擦，理由是“我欠你的。 ”詹姆说“你欠我什么”，西里斯说“欠你一个不告发你但最后告发了你的人情”。詹姆用擦奖杯的抹布砸他。

塞西莉娅路过奖杯陈列室的时候，两个人正在为一个奖杯上到底有没有擦干净吵得面红耳赤。她敲了敲门框：“需要帮忙吗？ ”

“不用。 ”西里斯把抹布往奖杯上一扔，“这活儿归詹姆。我是监工。 ”

“你刚才明明也在擦。 ”

“我擦了一个。 ”西里斯举起一根手指，“就一个。那个。 ”他指了指最近的一个奖杯，“擦完发现太脏了，不干了。 ”

詹姆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塞西莉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太妃糖，是上周分剩下的最后一颗。她扔给西里斯，他接住了，低头看了看糖纸。

“你没分完？ ”

“留了一颗。 ”塞西莉娅靠在门框上，“封口费不能全分出去。得留点证据。 ”

西里斯把糖塞进嘴里，嚼了嚼，笑了。嘴角还沾着奖杯上的灰。

“博林。 ”

“嗯？”

“下次封口费给两盒。 ”

“为什么？ ”

“一盒你分了，一盒你留着。 ”他嚼着糖，灰眼睛看着她，“分给别人那盒我不管。留着那盒你给我留着。 ”

塞西莉娅看了他两秒。“行。两盒。 ”

“说话算话。 ”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

“上次你说图书馆三点。你三点零五才到。 ”

“那是五分钟。 ”

“算迟到。 ”他笑着往奖杯上哈了口气，拿抹布擦了两下，越擦越脏，然后放弃了，把抹布扔给詹姆，“走了。陪我去趟猫头鹰棚屋。 ”

“去那干嘛？ ”

“给我妈写信。 ”他往外走，经过塞西莉娅身边时偏了偏头，“告诉她我这周不回家过周末。因为我在学校有事情。 ”

“你有什么事？ ”

“陪一个拉文克劳去图书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手插在口袋里，“她三点零五才到。我得提前去等她。 ”

詹姆举着抹布在后面喊：“西里斯！你回来！你说好陪我擦完！ ”

“我擦了一个！ ”西里斯在走廊那头喊回来。

塞西莉娅靠在门框上笑。詹姆看着她，又看了看走廊那头，叹了口气，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博林。 ”

“嗯？”

“你管管他。 ”

“我管不了他。 ”

“你管得了。 ”詹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下午去图书馆？ ”

“去。 ”

“三点？ ”

“三点零五。 ”

“你提前到一次。 ”詹姆说，表情很认真，“让他等你一回。 ”

塞西莉娅看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她两点五十就到了图书馆。西里斯已经在了，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你早到了。 ”他说。

“嗯。 ”

“为什么？ ”

“詹姆让我提前到一次。 ”她在他对面坐下，“让你等我。 ”

西里斯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笑了。“那我要不要也提前到？ ”

“你本来就提前到了。 ”

“我今天两点半就来了。 ”

“为什么？ ”

“怕你提前到。 ”他把笔放下，灰眼睛在图书馆的灯光里很安静，“我提前来等你，你提前来等我。咱俩都提前了。 ”

“那下次都别提前了。 ”

“不。 ”他重新拿起笔，“提前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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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来得很快。

塞西莉娅的复习计划精确到每半小时一个科目。她占据了图书馆靠窗那张桌子，早上八点来，晚上十点走，中间只去礼堂吃两顿饭。西里斯起初是每天下午来坐两小时，后来变成三小时，再后来他早上也来了，趴在对面假装看书，实际上每次看三行就打瞌睡。

“你复习完了？ ”塞西莉娅有一天问他。

“复习完了。 ”

“你魔药理论复习完了？ ”

“复习完了。 ”

“那我上周给你的笔记你看了吗？ ”

“看了。 ”

“第三页上我写的什么？ ”

西里斯顿了一下。“……关于月长石粉的溶解度。 ”

“那是第二页。 ”

他坐直了，灰眼睛眨了一下。“第三页是什么？ ”

“第三页是空的。 ”塞西莉娅说，“我故意留白，看你有没有翻到第三页。 ”

西里斯沉默了两秒。“我翻到了。但我没看。因为你只写了第二页。第三页是空的我不用看。 ”

“你翻到了？ ”

“翻到了。 ”

“那你现在翻一下。 ”她把笔记本推过去。

西里斯翻开第三页。上面有一行新写的字，塞西莉娅的笔迹：“如果你读到这行，说明你真的看了。奖励：明天不用陪我来图书馆。去复习你自己的。 ”

西里斯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你耍我。 ”

“我在帮你复习。 ”塞西莉娅拿回笔记本，“你魔药理论再挂一次，斯拉格霍恩会哭的。 ”

“他不会哭。他会说‘布莱克先生，你的药剂天赋跟你的理论水平差距大到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

“那你还不去复习？ ”

“我在复习。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本摊开的《标准咒语，五年级》，“我带了书。 ”

“你带的是《标准咒语》。你魔药理论的考试在星期三。 ”

西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书，又抬头看她，表情极其无辜。“我带错了？ ”

“你故意的。 ”

“我没有。 ”他把《标准咒语》合上，“我就是觉得在图书馆待着比在宿舍待着舒服。 ”

“宿舍有床。 ”

“宿舍没有你。 ”

塞西莉娅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灰眼睛看着她，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我随口一说”的随意，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实。

“西里斯。 ”她说。

“嗯？”

“你再说一遍。 ”

“宿舍没有你。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一模一样，很平，很认真，“在图书馆待着比在宿舍待着舒服。因为你在这儿。 ”

塞西莉娅低下头继续写论文。笔尖有点抖，字比平时歪。

“博林。 ”西里斯叫她。

“嗯。”

“你脸红了。 ”

“没有。 ”

“有。 ”他站起来，绕到她这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他那本带错的《标准咒语》，“我不说话了。你写你的。 ”

他没说话。但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袍子上太妃糖的味道。

她写完了三页论文。他看了三页书。两个人一个字没交流。

晚上十点平斯夫人来赶人的时候，西里斯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轻，书掉在地上都没醒。塞西莉娅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弯腰捡书的时候他动了一下，手从胳膊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他含含糊糊地说，眼睛没睁，声音像在梦里，“再待一会儿。 ”

塞西莉娅蹲在那儿，手腕被他攥着。他攥得挺紧，但手指没用力，就只是圈着。

“图书馆关门了。 ”她说。

“再一会儿。 ”

“平斯夫人要骂人了。 ”

“让她骂。 ”

塞西莉娅叹了口气，蹲在那儿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拿另一只手把他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在桌上。西里斯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呼吸又沉下去了，像是真的又睡着了。

平斯夫人过来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塞西莉娅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平斯夫人翻了个白眼，走了。

五分钟后西里斯醒了。他睁开眼，先看见自己的手攥着她的手腕，然后看见她蹲在旁边。他慢慢松开手。

“我睡着了？ ”

“嗯。 ”

“我抓你了？ ”

“嗯。 ”

“我说什么了？ ”

“你说‘别走’。 ”

西里斯坐起来，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他低头看着那件外套，又抬头看她。

“你外套给我盖的？ ”

“你睡着了。会冷。 ”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外套捡起来，披回她肩膀上。“你穿着。我不冷了。 ”他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很快，像在掩饰什么，“走了。明天几点？ ”

“八点。 ”

“我七点半到。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来，没回头，“塞西。 ”

“嗯？”

“暑假。 ”他说，“站台。你等我。 ”

“等你干什么？ ”

“有话跟你说。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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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前一天，霍格沃茨特快站台上全是人。塞西莉娅拖着箱子往车厢走，经过格兰芬多那群人的时候被西里斯拦住了。

他站在站台柱子旁边，手里拎着一袋太妃糖。绿色银衬纸从袋口露出来。

“给。 ”他把袋子塞过来。

“这么多？ ”

“暑假的份。 ”他站在那儿，头发被站台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写信。 ”

“写什么？ ”

“写你想我。 ”他说得很随意，跟扔糖一个调。

塞西莉娅翻了个白眼。“不写。 ”

“那写‘糖收到了’。 ”

“这个可以。 ”

“行。 ”他往后退了一步，蒸汽从火车头那边飘过来，把他袍子下摆吹得翻起来，“写‘糖收到了’，我就知道你在。 ”

塞西莉娅拎着糖袋上了火车。找到包厢坐下之后，她拆开袋子数了数，里面全是石榴味的，一颗别的口味都没有。袋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西里斯的笔迹：“PS：我多的是。只给你。 ”

又一行：“PS2：暑假别吃太快。吃完就没借口写信了。 ”

塞西莉娅看着那行字笑了半天。当天晚上到家之后，她给西里斯写了封信，很短，就一行：“糖收到了。 ”

猫头鹰当天晚上带回来一只纸青蛙。肚皮上写：“致塞西：我想你。 ”

背面：“PS：你说写‘糖收到了’就行。但我想写这句。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