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镖人风起大漠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02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星期一早上,塞西莉娅走进魔药课教室,操作台上放着一只纸青蛙。绿色的,叠得比上周五整齐多了,肚皮上写着:“致雏菊根切菜小姐收。”

她把它拿起来,翻到背面:“PS:今天的太妃糖在书包夹层。别问为什么是夹层,问就是詹姆偷了我三颗。”

塞西莉娅把青蛙塞进口袋,伸手摸进书包夹层。果然有颗太妃糖,柠檬味的,绿色银衬纸。她剥开吃了,糖纸照例折好收起来。

西里斯从门口晃进来,经过她操作台时脚步没停,只偏了偏头:“收到了?”

“收到了。”

“柠檬的?”

“嗯。”

“詹姆偷了三颗。”他走到自己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我打了他一顿,抢回来四颗。”

“你多出来那颗哪来的?”

“从他枕头底下翻出来的。”西里斯从书包里掏出坩埚,摆正,抬头看她,“他上周偷我糖的时候自己留了一颗藏起来了。以为我不知道。”

詹姆从门口冲进来,头发比平时更乱,袍子领子歪着:“西里斯你翻我床!”

“你偷我糖。”

“那是你上个月输给我的加隆买的!”

“所以呢?”

“所以那本来就是我的糖!”

西里斯转头看塞西莉娅,灰眼睛里全是无辜:“你听见了?他承认偷我糖。”

塞西莉娅靠在操作台边上,看着这两个人吵架吵得跟小学生似的,忍不住笑了一声。詹姆立刻指向她:“你笑了!你站哪边的?”

“我站太妃糖那边的。”她说,“谁给我糖我站谁。”

西里斯从书包里又摸出一颗,放在桌上朝她推过来。“海盐焦糖的。”

詹姆哀嚎一声,趴在自己坩埚边上装死。

---

星期二,纸青蛙出现在她书包里。塞西莉娅打开书包拿课本的时候摸到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的。肚皮上写:“今天你的头发像狮子狗。”

她翻到背面:“PS:挺好看的。”

塞西莉娅对着书包看了三秒,然后把青蛙拿出来,在下面写了一行字,用魔杖敲了敲青蛙背——她上周研究出来的传话咒,青蛙会自己跳回主人身边。青蛙从她手心跳下去,穿过两排桌子,蹦到西里斯操作台上。

西里斯正在切姜根,低头看见青蛙,拿起来翻到背面。塞西莉娅写的是:“你的头发像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踩过的鸟窝。也挺好看的。”

他抬起头看她,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低头,在青蛙背上又写了什么,敲了一下。青蛙跳回来。

塞西莉娅拿起来看:“PS:那咱俩挺配的。一个狮子狗一个鸟窝。”

她把青蛙塞进口袋,没回。但耳朵尖热了。

星期三,青蛙在图书馆。她坐下的时候它就在桌上蹲着了,肚皮上写:“图书馆老位置,不来我就把你论文烧了。”

塞西莉娅看了一眼,把青蛙翻过来:“PS:我已经在了。”

她抬头,西里斯坐在对面,面前摊着《标准咒语,五年级》,书底下压着半张羊皮纸,在折青蛙。他头都没抬:“看到了。你迟到了七分钟。”

“我上节课在魔咒课教室,走到图书馆需要五分钟。”

“那就是迟到了两分钟。”

“两分钟不算迟到。”

“算。”他终于抬头,灰眼睛在图书馆灯光下很亮,“我两分钟前就折好这只了。等你两分钟。”

他把刚折好的那只推过来。塞西莉娅拿起来看,肚皮上写:“致塞西:今天没有PS。因为PS是两分钟后的我写的。”

她翻到背面:“PS:两分钟后的我写:明天有草莓味的。”

塞西莉娅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低下头,假装在书包里翻东西,用书包挡住脸。

西里斯在对面笑了一声。“藏什么?”

“找书。”

“你脸红了。”

“没有。”她把书包放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你今天的论文写了吗?”

“写了。”

“给我看看。”

“凭什么?”

“凭你昨天偷看我的。”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懒洋洋的、不太安分的笑,从椅子上起来,绕到她这边,把羊皮纸往她面前一放。“看。随便看。”

塞西莉娅低头看他的论文,字迹潦草得像个灾难现场。她看了三行,抬头:“你管这叫写了?”

“写了。每个字都是我一个人写的。”

“你能认出自己写的字吗?”

“大部分能。”

塞西莉娅拿起羽毛笔,在他论文第一行下面划了一道横线:“这一句,主语在哪?”

西里斯低头看了看,沉默了五秒。“……在上一句里。”

“上一句也没有主语。”

“在标题里。”

塞西莉娅放下羽毛笔,看着他。西里斯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出来。平斯夫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嘘——”。

“坐下。”塞西莉娅把他按到旁边的椅子上,“我帮你重写。”

“你帮我写?”

“我帮你重写。你看着。别说话。别折青蛙。”

“那我干什么?”

“看着我写。”

西里斯看着她,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下来。“行。看你写。”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坐在那儿,真的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她写了二十分钟。

走的时候他在她书上放了只青蛙,肚皮上写:“致塞西:你帮我重写论文的样子像我妈。”

她翻到背面:“PS:好话。真的是好话。”

---

星期四,塞西莉娅到图书馆的时候,桌上除了青蛙还有一袋太妃糖。整袋。詹姆从对面探出头:“他让我带来的。说他今天有事。”

“什么事?”

“他说你别问。”詹姆的表情有点怪,但塞西莉娅没追问。

她拆开糖袋,里面各种口味都有。柠檬、海盐焦糖、草莓、青苹果,还有几颗没见过的深红色。她拿了一颗深红的尝了尝,是石榴味的。

青蛙肚皮上写着:“致塞西:今天糖多。多吃。”

没有PS。

她翻了半天,确实没有。塞西莉娅把青蛙放下,在图书馆坐了一整个下午。西里斯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詹姆在礼堂吃饭的时候坐得离她特别近,话比平时少了一半。塞西莉娅忍了三天,周四晚上在走廊堵住詹姆:“西里斯呢?”

詹姆挠了挠头发。“他……回家了。”

“回家?”

“布莱克家。”詹姆压低声音,“他妈寄了封信。很正式那种,盖了章。他看完就去找了麦格教授,请了三天假。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你觉得没事的人会请三天假回格里莫广场吗?”

塞西莉娅没说话。

“我给他写信他回,但只回一个字,‘嗯’。”詹姆看着她,“你给他写。他肯定回你。”

塞西莉娅当天晚上写了一封信。很短。就一行:“糖吃完了。石榴味的还有吗?”

猫头鹰带回来一只纸青蛙。深红色的。肚皮上写:“有。回来给你带。”

没有PS。没有日期。没有“我很好”或者“别担心”。

但青蛙里面夹着一张很小的纸条,折得很小很小,塞在青蛙肚子最里面,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纸条上写着:“我妈把我从家谱上划掉了。正式的。烧名字那种。”

下面又挤了一行:“我没事。真的。”

再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墨迹有点洇:“塞西,别当旁观者。”

塞西莉娅捏着那张纸条坐了很久。然后她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写回信。这次写了很多,写了她最近帮斯拉格霍恩整理材料的事,写了拉文克劳魁地奇队输了球她一点都不难过,写了图书馆新到了一批古代魔文拓本她可以借给他看。

最后写了一行:“我从来不当旁观者。我旁观是因为还没轮到我出场。”

她把信寄出去,第二天收到一只纸青蛙。绿色的。肚皮上写:“致塞西:出场时间到了。周六霍格莫德。三把扫帚。我请。”

背面:“PS:我妈的事别问。詹姆已经问过了。烦。”

又一行:“PS2:你问也行。”

再一行:“PS3:算了。别问。”

塞西莉娅看着那三行PS笑了半天,回了一只青蛙:“PS4:周六我有空。PS5:你写PS的水平跟你的论文一样烂。”

周六霍格莫德下着小雨。塞西莉娅到三把扫帚的时候西里斯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两杯黄油啤酒,手里一只纸青蛙折到一半。

他抬头看见她,灰眼睛亮了一下。“来了。”

“来了。”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湿了的袍子搭在椅背上,“糖呢?”

“先喝。”他把黄油啤酒推过来,“喝完再说糖。”

“你是想用啤酒拖时间,好让我忘了糖的事?”

“我是在拖延时间,好让我想好怎么开口跟你说我妈的事。”他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看着她,“算了。想不好。直接说吧。”

塞西莉娅捧着杯子等他。

“她烧了我名字。”西里斯说,语气很平,“家谱树上那个洞,以前还只是个黑点,现在彻底空了。我弟雷古勒斯写信告诉我,说母亲在烧的时候念了咒,整个客厅都黑了。他吓得躲在房间里没出来。十二岁的小孩。”他笑了一下,不太像笑,“我本来以为我会难过。但我就觉得——挺好的。干净。”

塞西莉娅看着他。他脸上确实没有难过的样子,但也没有不难过的样子。就是一种“这件事发生过了我现在在跟你说”的平静。

“你弟呢?”她问。

“雷古勒斯?”西里斯顿了一下,“他还在那栋房子里。他跟我不是一路人。”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泡沫,“但他是我弟。”

塞西莉娅没接话。她把杯子放下,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深红色的太妃糖,放在桌上推过去。“最后一颗。石榴味的。”

西里斯看着那颗糖。“你留到现在?”

“你说回来给我带。我怕你忘了。”

他拿起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化开的时候他整个人松了一截,靠在椅背上,肩膀不那么绷了。“没忘。”他说,嘴里含着糖,声音有点含混,“给你带了一整袋。在书包里。待会儿给你。”

“今天可以给。”

“先喝完酒。”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多坐一会儿。”他说得很随意,跟扔糖一个语气。但说完之后看了她一眼,灰眼睛在酒吧的暖光里很安静。

塞西莉娅低头喝啤酒,没接话。耳朵热了,但三把扫帚里暖气开得很足,可以赖给暖气。

他们坐了一下午,喝了两轮黄油啤酒,西里斯折了四只青蛙,全给了她。最后一只肚皮上写:“致塞西:今天话有点多。别嫌烦。”

塞西莉娅在背面写:“不嫌。下次继续。”

西里斯看了之后把青蛙抢回去,翻到背面加了一行:“PS:那周六还来?”

“来。”

他笑了,这次笑得跟平时不太一样,没那么懒洋洋的,更实在。像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雨停了,西里斯走在她旁边半步远的地方,书包里那袋太妃糖被他拎在手里晃来晃去。走到城堡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塞西。”

“嗯?”

“我妈把我名字烧了。但你的名字不在家谱上。”他偏头看她,灰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很认真,“所以烧不烧无所谓。”

塞西莉娅看着他,没说话。然后她伸手把他书包里那袋糖拿过来,拆开,拿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石榴味的。”她说,“下次多带点。”

西里斯看着她,慢慢笑了。“行。多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