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镖人风起大漠  哈利波特     

《云之羽》宫尚角 05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上官浅是在一个雨夜推开药房门的。

林疏影正在整理当日的医案,听见门响抬起头。上官浅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她的鬓发往下淌,但她脸上的笑还是那样柔和,像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

“林大夫,这么晚还在?”

“上官姑娘有事?”

上官浅走进来,目光扫过药柜、案台、窗台上那碟梅子,最后落在林疏影脸上。“我想请教一味药。”

“什么药。”

“雪上一枝蒿。”

药房里安静了一瞬。林疏影将手中的医案合上,放在案角,动作很稳。“上官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罢了。”上官浅在案边坐下,手指轻轻划过案面。“我听说宫子羽保云为衫那夜,用的就是雪上一枝蒿配的假死药。药是角宫出的,方子是徵宫旧方。但徵宫旧档里,我没有找到这张方子。”

“你翻过徵宫的旧档。”林疏影的语气没有起伏。

上官浅笑了笑,没有否认。“我翻过。没有。所以来问问林大夫。你父亲是徵宫客卿,他留下的医案里,有没有这张方子。”

林疏影看着她。上官浅的笑很柔,但那双眼睛底下压着东西——急切、戒备,还有一丝极淡的杀意。林疏影在江南行医时见过这种眼神,那是走投无路的人在赌最后一把。

“有。”林疏影说。

上官浅的笑凝了一瞬。

“在我父亲的医案里。第十二卷,第三十七页。”林疏影从药柜底层取出一个旧匣子,放在案上,但没有打开。“但这卷医案是徵宫的旧档,上官姑娘要看,得经过远徵公子同意。”

上官浅的目光落在匣子上,停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笑了笑。“不必了。林大夫说得对,旧档不能随便看。是我冒昧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林大夫,你和宫尚角……走得很近。”

“我是他的医者。”

“医者。”上官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意加深了几分。“那林大夫知不知道,宫尚角有个习惯——每隔半月,有两个时辰会待在密室里,谁也不见。”

林疏影面不改色。“不知道。宫主的事,我不多问。”

上官浅看了她两息,推门走了。

门关上后,林疏影立刻站起来,从药柜暗格里取出竹笛,快步往后院密室方向走。雨越下越大,她绕过梅林时,隐约看见角宫前殿的方向有火光闪了一下。

她加快脚步。密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宫尚角靠坐在石壁上,脸色比雪还白。内力全失的两个时辰还没到,但外面已经有了动静。

“上官浅刚才来找我了。”林疏影在他对面蹲下,声音压得很低。“她问雪上一枝蒿的方子。我挡回去了,但她在怀疑。”

宫尚角睁开眼。“她今天提前了半个时辰。”

“什么。”

“往常她只会在我内力散尽前一个时辰行动。今天提前了。”他撑着石壁想站起来,手指微微发颤。“宫子羽那边出事了。”

话音未落,密室外面传来林风急促的声音:“宫主,无锋攻进来了。前山哨站全部失守。”

宫尚角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内力还没恢复,握着剑柄的手比平时更用力。林疏影看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枚封脉针。

“这是封脉针。”她把针递给他。“你内力没恢复,带着这个。关键时刻扎入对方颈侧天鼎穴,能让人瞬间麻痹。”

宫尚角接过针,收在袖中。“你留在密室。”

“我不留。”

“林疏影。”

“前山药馆里还有人。”她把药箱背起来,声音很平。“我是医者。”

宫尚角看着她。密室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沉默了一息,伸手将她拉到面前,另一只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令牌,塞进她手里。

“这是角宫令牌。拿着它,前山的人不会拦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但你要活着回来。”

林疏影攥紧令牌。“你也是。”

她转身跑出密室,冲进雨里。身后传来宫尚角拔剑的声音,金属摩擦石壁,一声清响,干脆利落。

前山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无锋的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入,宫门的守卫在议事堂前结阵抵抗。林疏影冲进药馆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伤员。宫远徵站在药柜前,一手按着腹部的伤口,一手在配药。

“你来了。”宫远徵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苍白但语气如常。“止血散在左边柜子第三层,金疮药在右边。快点。”

林疏影放下药箱开始干活。止血、包扎、接骨、解毒,她在伤员之间来回穿梭,手上的动作快而稳。药馆里哀嚎声不断,但她的耳朵自动过滤了那些声音,只专注于眼前的一道道伤。

一个时辰后,无锋的攻势更猛了。议事堂方向传来重物倒塌的声响,药馆里的人开始骚动。林疏影刚给一个断臂的守卫包扎好,抬头看见宫远徵靠在药柜上,脸色白得吓人,腹部伤口的血已经渗透了纱布。

“你坐下。”她走过去。

“不用。”宫远徵推开她的手。“前山快守不住了。我哥呢。”

“在密道方向。”

宫远徵咬了咬牙,抓起药柜上的剑。“我去找他。”

“你腹部有伤——”

宫远徵没有理她,推开药馆的门冲了出去。林疏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抓起药箱追了两步,又停住。药馆里还有十几个伤员,她走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来继续包扎。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喊杀声忽然小了下去。林疏影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员,站起来。药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宫远徵靠在门框上,左手按着腹部,右手握着一把带血的剑。

“我哥在密道。”他的声音比平时弱了很多,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上官浅抢了无量流火的图纸,进了密道。我哥追上去了。”

林疏影放下药箱,拿起自己的药箱就往外跑。宫远徵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一个医者去干什么——”

她没有回头。

密道入口在前殿后方,林疏影跑过去时,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照着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血迹。她顺着密道往里走,越走越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气味。

拐过第三个弯道时,她看见了宫尚角。

他站在密道中央,右手握着刀,刀尖点地。上官浅靠在石壁上,腹部有伤,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动。

林疏影停在拐角处,没有出声。

“你让我走。”上官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无量流火留下。”宫尚角的声音很平。

上官浅笑了一声。“我若说我不交呢。”

“你交不交,我都能拿回来。”宫尚角向前走了一步。“但我给你一个机会。”

上官浅看着他。密道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宫尚角的面色冷厉如常,上官浅的笑却比平时更淡,淡到几乎看不出表情。

“你为什么放我。”她问。

“因为你没有杀宫远徵。”宫尚角说。“前山药馆外面,你看见了他,但你绕开了。”

上官浅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扔在地上。图纸滚开,停在两人中间。

“沈夜在无锋。”她说。“他是无锋的鬼医,也是当年血洗药王谷的人。无量流火是他要的,我只是替他拿。但我改主意了。”

她转过身,往密道深处走。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

“林疏影的父亲,当年救过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替角宫挡了一刀。”上官浅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那个人是我师父。他欠林家的,我替他还。”

她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宫尚角站在原地,没有追。

林疏影从拐角处走出来。宫尚角转过身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回地上的图纸。

“你想问为什么。”他说。

林疏影摇头。“我不问。”她走近他,目光落在他右肩上。血已经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袖。“但你的伤,今天要重新包。”

宫尚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像是现在才感觉到疼。他收了刀,靠在石壁上,将外袍褪下。林疏影打开药箱,取出纱布和药膏,走近他。

“上官浅说的沈夜,”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你之前就知道?”

“猜到了。”宫尚角的声音很稳,纱布按在伤口上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你父亲医案里的寒毒,药王谷的淬毒布片,还有月长老的死法。都对得上。沈夜离开药王谷后加入了无锋,成了鬼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冲动。”他低头看着她。“沈夜是你父母的仇人。你要是知道了,会去找他。”

林疏影手上用力,宫尚角闷哼了一声。

“我不会。”她说。“我父亲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仇要活着报。死了,什么都报不了。”

宫尚角看着她。“所以你活着。”

“我活着。”她将纱布系好,退后一步。“你也是。”

密道外面传来脚步声。林风带着人赶到了,见到宫尚角和林疏影站在一起,顿了一下。“宫主,前山的无锋已经退了。上官浅往西边跑了。”

“不追。”宫尚角将外袍拉上肩头。“把无量流火的图纸收好,交给宫子羽。”

林风领命带人走了。密道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宫尚角靠在石壁上,看着林疏影收拾药箱。她的动作还是那么稳,但宫尚角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后怕。

“林疏影。”

她抬起头。

宫尚角伸出手,握住了她发颤的手指。“我没事。”

林疏影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掌心有刀茧,有血迹,温度偏低,但很稳。她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身,把药箱放在地上,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你答应过我,”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不让我再救一次。”

宫尚角沉默了一息,然后抽出手,将她拉起来。密道的火光映在他眼底,冷厉褪尽,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温柔。

“我答应过。”他说。“以后不会了。”

林疏影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确认他还站着。

“走吧。”她说。“回去换药。你右肩的伤又被你折腾裂了,这次至少要养半个月。”

宫尚角跟着她往密道外走。“半个月太久。”

“那就一个月。”

“七天。”

“你当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林疏影回头瞪他。

宫尚角看着她瞪人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十天。”

林疏影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以后去密室,带上梅子。”

“药房也有。”

“药房的归药房。”她说。“密室的归密室。”

宫尚角看了她一会儿。“好。”

密道尽头有月光照进来,白晃晃的。林疏影走在前面,宫尚角落后半步。两个人走出密道口时,角宫前殿的火光还在烧,但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是湿漉漉的梅子香。

林疏影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上官浅说她师父欠林家的,替她还了。那个人替你挡了一刀——你记得是谁吗。”

“记得。”宫尚角说。“十二年前无锋围杀角宫,我身后只有一个空档。那人从暗处冲出来,挡在我左边。刀穿过他的胸口,他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封信。”

“信?”

“你母亲写给我的那封信。”宫尚角说。“他替你母亲把信送到了。”

林疏影愣在原地。宫尚角走到她身边,将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夜风很凉,他的外袍还带着密道里的余温。

“所以你看,”他说,“你父母亲,还有上官浅的师父,他们都在同一件事上出了力。让你走到我面前。”

林疏影把外袍裹紧,低头闻了闻。皂角和松木,还有一点点雨水的味道。

“那我走到你面前了。”她说。

宫尚角看着她。“嗯。走到了。”

两个人并肩往角宫方向走,月光铺在青石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走到梅林时,宫尚角忽然停下脚步,折了一枝梅。秋末的梅枝上还没有花苞,只有几片叶子,青中泛黄。

他把梅枝递给林疏影。“先拿着。等开花了,再摘。”

林疏影接过梅枝,看了看他。“等开花要等到冬天。”

“嗯。”宫尚角继续往前走。“所以你要待到冬天。”

林疏影握着梅枝,嘴角慢慢弯起来。她快步跟上他,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并排拉长,一高一矮,落在梅林间的小路上。

“宫尚角。”

“嗯。”

“你右肩的伤,到底几天能好?”

“十天。”

“二十天。”

“十二天。”

“十五天。”

“……好。”

林疏影忍不住笑了一声。宫尚角偏过头看她,眼底映着月光和梅林的影子。他没有笑,但眉眼间那股常年不化的冷意,在那一刻散了大半。

“走了。”他说。“回去换药。”

“嗯。”

两个人走进角宫的院门,梅枝上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角宫的药房里,那碟梅子还在案上,没人动过。林疏影进去时看了一眼,数了数,七颗。

她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2

段评

蹲蹲后续,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