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的梵樾,彻底变成了黏人的"木木"。
苏念去哪里他都要跟着。她去医庐替侍卫看诊,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托腮看着她。侍卫们吓得腿软——就算殿主失忆了,那气场还是摆在那里的,被那双紫瞳盯着看谁扛得住?一个个匆匆看完伤就跑了,医庐的生意都淡了三分。
苏念哭笑不得地对他说:"木木,你这样我的病人都跑了。"
"跑就跑了。"木木理直气壮,"你只看我就好了。"
苏念:"……"
可到了晚上,木木就会露出更让人心软的一面。他的印记虽然不跳了,可灵力全失之后身体格外虚弱,到了夜里总是发烧。苏念守在他床边替他擦汗,他就迷迷糊糊地攥着她的手不放。
有一次她半夜起身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木木坐了起来,紫瞳里蓄着一层水光,茫然地看着门口。看见她进来,他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朝她伸出手,声音哑哑的:
"我以为你走了。"
苏念放下水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不走。"
木木把她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他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
"我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苏念的心被揪了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木木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大猫。他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苏念,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我记得我喜欢你。"他看着她的眼睛,紫瞳里干干净净的全是认真,"我一看见你,心跳就很快。你一皱眉头,我就想替你抹平。你一哭,我这里——"他又指了指心口,"这里就跟被人掐住了一样。我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我喜欢你。"
苏念的眼眶又热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没有了从前的锋利和果决,没有了皓月殿主的杀伐与威严,可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那份笨拙的、纯粹的真心,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人心动。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
木木僵了一瞬,然后红着耳尖低下头,小声说:
"……你再亲一下。"
苏念笑着又亲了他一下。
木木满足地把她搂紧了,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困意:
"苏念,我以后每天都对你好。"
"怎么个好法?"
"帮你煮粥。不放姜。给你折花。下雨了给你撑伞。你冷了我把衣服给你。你累了背你走——"
"好了好了。"苏念笑着打断他,"你快睡吧。"
木木闭着眼,嘴角翘着,含含糊糊地说:
"反正就是……特别好……特别好……"
他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拂在她发顶,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相拥而眠的身影上。风铃还在轻轻地响,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颗心贴在一起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