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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梵星》梵樾 19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木木失忆的第十五天,苏念发现了一些变化。

起初只是些小事。木木煮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灵力催火——虽然那灵力微弱得像萤火虫的光,可确确实实回来了。还有一次,苏念在后院晒药,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抬头一看,木木坐在梅树上,正伸手够最高处那枝白梅。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苏念吓了一跳。

木木低头冲她笑:"给你折花呀。那枝开得最好。"

他往下跳的时候,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稳当,落地无声。苏念愣了一下——这身手,不像是灵力尽失的人能有的。

那天夜里,苏念替他搭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地复苏。七星燃魂印已经彻底消失了,可白泽族天生的妖力根基还在,像是一颗被烧焦的种子,在春雨里慢慢冒出了新芽。

"苏念。"木木歪着头看她皱眉的样子,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你在想什么?"

苏念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木木,你的灵力在回来。"

"哦。"木木并不在意,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那挺好的呀。"

"如果……"苏念的声音轻了下去,"如果灵力完全回来了,你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

木木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紫瞳里映着烛火。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想起以前的事,我就不是木木了吗?"

苏念愣住了。

"你怕我变回去之后,就不像现在这样了?"木木歪着头,笑了,"苏念,不管我想不想得起来,我都是我呀。木头是我,梵樾也是我。你喜欢的——"他凑近了,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不都是我吗?"

苏念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木木满意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拍拍她的脑袋:"睡觉啦。"

可那天半夜,苏念还是被惊醒了。

身边的木木浑身滚烫,像是一块被烧透的炭。她猛地坐起来去探他的脉,发现他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暴涨,像是积蓄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地冲撞着四肢百骸。

"木木!木木——"她拍他的脸。

木木皱着眉,像是陷在什么梦魇里。他的嘴唇翕动着,含含糊糊地喊出一个名字:

"……苏念……"

"我在!"她攥紧他的手。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她的。那双阖着的眼皮剧烈地颤动着,苏念看见他的睫毛被什么东西打湿了,像是梦里也有人在哭。她俯下身抱住他,将他的头揽进怀里,一遍一遍地抚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木木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可他的眉头还在拧着,像是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帧一帧地往回倒。

苏念抱着他,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摩挲她的头发,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睁开眼。

晨光从窗外漫进来,落在身旁人的脸上。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她发间流连。那双紫瞳看着她,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木木的天真懵懂,也没有梵樾的冷淡克制,而是一种融汇了所有的、完整的温柔。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恢复的沙哑,可那尾音里熟悉的笑意让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坐起来,瞪着他:"梵樾?"

榻上的人也跟着坐起来,靠进床头。他的姿态恢复了从前的从容散漫,可看向她的目光却软得像融化的蜜。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嗯。"

苏念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你都……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梵樾看着她,紫瞳里映着她微乱的发和泛红的眼眶,"灭族的事、印记的事、瑱宇的事。还有——"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替我做的那一切。"

苏念的鼻尖酸了。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那木木呢?"

梵樾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掰回来。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那一点湿意,认真地看着她:

"木木也是我。"

苏念的睫毛颤了颤。

"他记得的所有事,我都记得。"梵樾轻声说,"我记得你说'木木'的时候声音有多软,记得我爬树给你折梅花你骂我'不要命了',记得你半夜给我擦汗的时候手指有多凉。"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

"苏念,不管是失忆前的梵樾,还是失忆后的木木——都是我。而不管是哪一个我——"他凑近她,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唇边,"都只爱你一个人。"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又捶了一下,声音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那几天我——我以为你真的——"

梵樾任由她捶着,等她捶够了,才将她一把拽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环得紧紧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沉沉的震动:

"对不起。以后不吓你了。"

苏念埋在他胸口,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你保证?"

"我保证。"

"你要是再敢把自己烧没了——"

"不会了。"梵樾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印记已经没了。以后我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陪你一辈子。"

苏念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红着眼眶瞪他:"一辈子?你说的。"

梵樾看着她这副红着眼还要凶巴巴的模样,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他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声音含着笑:

"我说的。一辈子,少一天都不算。"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暖洋洋的。两个人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谁也没舍得先松手。

门外忽然传来天火的声音:"殿主?您醒了没?藏山那边——"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天火探进半个脑袋,看见榻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唰"地变了。

"属下告退——!"

门被猛地拍上了。紧接着外面传来天火压低了声音的咆哮:"藏山你推我干什么!!"

苏念"扑哧"一声笑出来,把脸埋进梵樾胸口。梵樾面无表情地冲着门口说了一句:

"天火,去把后院那枝白梅折来。"

天火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是、是!属下这就去!"

脚步声咚咚地远去了。苏念仰起脸看他:"你使唤他倒顺手。"

"他方才推门的时候,你还没亲够。"梵樾低头看着她,紫瞳里笑意流转,"现在补上。"

苏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晨光里,两个人在榻上亲得难舍难分,门外隐约传来天火折梅花的动静和藏山面无表情的催促声。皓月殿的早晨闹哄哄的,可窗边那只青瓷瓶里,新折的白梅正幽幽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