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室出来之后,梵樾就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他来医庐,好歹还带卷书装模作样,可这一天他来了就坐在那里,也不看书,就直勾勾地看着苏念。苏念给侍卫换药的时候感觉到背后两道灼热的目光,转头一看——梵樾撑着下巴,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被那目光看得手一抖,绷带差点缠错了。
"……你别看了。"苏念把侍卫打发走,走到他面前,"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梵樾仰着脸看她,理直气壮:"你是我的,我看看怎么了?"
苏念的耳根瞬间红了。她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你小点声!"
梵樾被她捂着嘴,紫瞳里笑意流转。他顺势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掌心,苏念像被烫着了似的缩回手,整个人都红透了。
"梵樾!"
梵樾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翘得老高。他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袖口,将她拽得弯下腰来,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苏念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推开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伸手把他拽起来:"你给我出来。"
梵樾笑盈盈地被她拽着出了医庐,一路走到后院的梅树下。那两株白梅正是盛放的时候,满树莹白,风一吹落雪似的纷纷扬扬。
苏念站在梅树下仰头看他。
"梵樾。"她认认真真地开口,"你方才在医庐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梵樾收了笑意,紫瞳里沉下认真的光。他看着站在落花里的她,白梅的花瓣飘了她满头满肩,衬得她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抬手,轻轻拂掉她肩头的花瓣,指腹顺带擦过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
"苏念。"他低头看她,"我梵樾活了这么久,从未对人说过这些话。你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紫瞳里映着满树白梅和她的倒影,声音轻却笃定:
"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认定了,就不会改。"
苏念看着他,眼眶忽然酸了。
她努力忍着,可睫毛上还是沾了泪花。梵樾看她这副模样,有些慌,拇指去擦她眼角:"你别哭啊——"
苏念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一片白梅瓣落在唇上。
梵樾愣住了。
苏念亲完就跑,红着脸往医庐的方向逃。可梵樾反应更快,一伸手将她拦腰捞回来,圈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闪躲的目光,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念。"
"……干嘛?"
"再亲一下。"
"不、不——"
可他没让她说完。
梵樾低下头,吻住了她。
满树白梅被风摇落,簌簌地落在两人肩头。后院的空气里全是梅花清冽的香气,和某种比花香更甜、更浓的东西。
很久很久,梵樾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他的紫瞳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又低又哑:
"确认了。"
苏念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耳朵里嗡嗡响:"确认什么?"
梵樾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嘴角翘着:
"确认你是我的了。"
苏念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早就是了。"
梵樾将她抱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低低地笑了。
白梅还在落。风里带着花香,带着秘密说破之后的轻盈,带着两颗终于贴在一起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