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镖人风起大漠  我的阿勒泰     

《星汉灿烂》袁慎 11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六月初,宫中办了一场端午诗会。天子兴致颇高,命满朝贵女才子皆可献艺,作诗赋词、抚琴作画,不拘一格。消息传出来,满都城的世家都卯足了劲要把自家儿女推上去露脸。

程少商得了皇后恩典,也在受邀之列。程苒作为随行女眷,一并出席。两人坐在席末,少商小声嘀咕:"作诗?我连对仗都分不清……"

"不怕,"程苒在案下握了握她的手,"阿姊画不是画得好么?待会儿只管作画便是。"

少商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好。

诗会开始,满殿珠光宝气。皇子公主们坐了上首,世家子弟依次献艺。袁慎也在,坐在离御座不远的侧席,手边放着茶盏,神情闲适,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第一位献艺的是三皇子,写了一首五言律诗,辞藻华丽,天子微笑点头。袁慎却端着茶盏轻飘飘来了一句:"对仗工整有余,立意不足。前四句写景后四句写情,景是陈景,情是旧情,读来像七拼八凑的。"

三皇子的脸当场就黑了。

天子轻咳一声:"善见点评得未免……直接了些。"

袁慎放下茶盏,拱手笑道:"陛下恕罪,臣就是这张嘴管不住。三皇子的诗若拿去民间诗社,算得上一等佳作。可放在御前——臣以为,皇上想听的是真话,不是奉承。"

天子被他这番"真话"堵得哑然,摇了摇头没再追究。

接下来几位贵女献艺,弹琴的弹琴、作画的作画,袁慎照例点评了个遍。"琴声有余韵不足""画工精细但灵气全无""这首诗我八岁就能写出来了"——一句比一句狠,满殿气氛渐渐紧绷起来,人人自危。

轮到少商,她起身走到殿中,铺开宣纸提笔作画。画的是一幅墨竹,笔锋果断、气韵生动,虽称不上大家,却有一种难得的野趣灵气。

袁慎看了一眼,淡淡道:"有灵气。"

三个字。多一个没有。可满殿人都知道,能让袁慎说一句"有灵气",比旁人夸一百句都值。

少商收了笔,面色如常地行礼退下,坐回程苒身边时小声说了句:"你师兄今天吃错药了?居然没挑我的刺。"

程苒抿着嘴笑,没答话。

轮到她的时候,程苒起身奉上一卷自己写的字——抄的一首端午诗,工工整整的小楷,清秀端正,没有花哨的技巧,但一笔一画都有根底。

袁慎的目光落在她的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正要开口,殿中忽然有人起身——是王家的次女,就是上次在赏花宴上被袁慎怼得下不来台那位王女郎的妹妹。她憋着一口气,想在御前讨个彩头,便上前献了一幅牡丹图,得意洋洋地等袁慎点评。

袁慎扫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着色艳了些,失了牡丹的雍容,倒像街头卖的年画。"

王二女郎的脸刷地白了,眼圈一红就要掉泪。

就在这时,旁边伺候茶水的宫女端着托盘从程苒案前经过,不知怎的脚下绊了一下,整盏茶朝程苒身上泼过来——

"啊——"

程苒下意识侧身躲,茶盏"啪"地碎在地上,茶水溅了她半幅衣袖,滚烫的液体隔着衣料烫得她微微一颤。满殿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程苒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低头行礼:"臣女失仪,惊扰圣驾,请陛下降罪。"

天子还没开口,袁慎已经站了起来。

他绕过案桌快步走到程苒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衣袖,皱了皱眉,随即转向那位吓得跪在地上的宫女,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案几不稳、宫人失职,与程女郎何干?"

他回头朝御座拱了拱手:"陛下,臣以为程女郎并无过错,倒是宫中当值的宫人该好好查一查了。茶盏搁得不稳、走路不看清路,若是烫伤了哪位娘娘或是公主,那才叫失仪。"

天子看了看袁慎,又看了看程苒衣袖上那一大块水渍,点了头:"善见说得是。程家女郎受惊了,先下去换身衣裳吧。来人,带程女郎去偏殿更衣。"

程苒再次行礼谢恩,退下时经过袁慎身侧,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可眼底那抹焦急还没有完全褪尽,正垂眼看她衣袖上那片湿痕,眉头拧得很紧。

程苒心口一暖,低低说了句"多谢师兄",便跟着宫女走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袁慎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殿中那些精于人情世故的人,心里都有了数——

袁慎方才那番话,分明是在替程苒开脱。而且开脱得滴水不漏,皇上都没法追究。

他替她挡的可是一盏热茶泼在御前失仪的大过。

少商望着袁慎的背影,嘴角缓缓翘起来,低头翻了个白眼——你师兄何止双标,他简直偏心偏到白鹿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