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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远徵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上官浅来药庐那天是个阴天。月涟正在外间整理药材,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上官浅站在门口。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笑容还是那个弧度,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月姑娘,我这两天总睡不好,想着来讨几味安神的药。”

月涟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了她一眼:“上官姑娘睡不好是多久的事了?”“入宫之后就一直不太踏实。角宫的夜风大,窗户关不严。”月涟走到案前坐下。“手伸出来我看看。”上官浅走过来伸出了右手。月涟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上——脉象平稳,不浮不沉。她按了两息,松开了手。

“你这不是睡不好的脉。你身体没什么问题。”

上官浅笑着把手收回去:“那可能是我心里有事吧。”她说着目光往案上扫了一下——月涟的药册摊开在案角,上面写着几行配药记录,字迹整齐。上官浅的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月姑娘的方子写得真清楚。”

月涟没有接话。她把药册合上了,站起来走到药架前面取下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酸枣仁和甘草,安神用的。你睡前泡水喝,不用煎。”上官浅接过来道了谢,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对了,月姑娘,”她回头,笑容温和,“我听说后山的月亮比前山好看,是真的吗?”

月涟正在整理药架,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我没在前山看过月亮。”上官浅笑了笑:“那改天我陪你看。”她转身走了。

月涟站在药架前面没有动。等上官浅走远了,她才走到案前把药册翻开——刚才上官浅目光停过的那一页。她把自己的配药记录从头看了一遍,上面写的都是寻常的东西,没有秘密。但她注意到案角的笔架被动过了——她平时把笔搁在右边,刚才她看见笔架偏左了一些。

那天晚上远徵从长老院回来,月涟把这事跟他说了。远徵听完没有说话,站在案前把笔架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架子上那几支笔抽出来检查了一遍。笔杆上没有残留物,笔尖也没有变色。他又把笔架底座翻过来看了一圈,在底座底部摸到一层极薄的油——无色无味,像是蘸了什么东西之后蹭上去的。

“她来的时候碰过这个笔架?”远徵问。

“我没看见她碰。”月涟说,“但她走之后笔架的位置变了。”

远徵把那层油刮下来一点放在白纸上对着光看了片刻。油是透明的,在白纸上几乎看不出来,但纸面有一处微微发亮。“这不是普通的油。”他说,“这是某种药油,干了之后没有痕迹,但能吸附药材粉末。”

月涟站在旁边看着他:“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你在配什么药。”远徵把笔架放回原处,“你抽屉里那些方子她都看过了吗?”

月涟走到案前拉开抽屉——药册还在,笔还在,那包干姜片还在。她翻了一遍抽屉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放在原处。然后她摸了一下抽屉底部的板面——指尖触到一层极细的粉末。她凑近看了看,是黄芪粉,颜色淡黄,捻了一下就没了。

“她翻过我的抽屉。”月涟说。

远徵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粉末。“她翻了你的抽屉,碰了你的笔架,然后拍了你案上的药册页子。”他坐下来,“她想知道你每天都在配什么药。但她找不到具体的东西——因为你的方子从来不写药名,只写编号。”

月涟没有说话。她蹲下来把抽屉底部的粉末擦干净,然后站起来把案上的药册重新翻到写编号的那一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一页上的编码只有她自己看得懂——每味药对应一个数字,配比写在括号里。她看完了合上药册:“她不会找到什么。”

远徵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在生气?”

月涟把药册收进抽屉里:“没有。”

“你收药册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

月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走过去把笔架摆正了,然后坐下来翻开另一本药册,像是在看什么。过了片刻她开口:“她下次再来,我不让她进门。”远徵说:“我帮你拦。”月涟说:“不用你拦,我自己的事。”远徵没有再说什么。他坐在灯下,看了她一会儿,又移开了目光。

窗外起了风。月涟低头翻药册,远徵低头翻脉案。两个人各看各的,谁都没有再提上官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