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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远徵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长老院议事那天,宫子羽搬出了贾管事。贾管事跪在堂中指证宫远徵——指他私通外敌、篡改执刃遇害当晚的巡查记录。远徵站在堂中听完,冷笑了一声:“你说我篡改记录?证据呢?”贾管事抖着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说是在远徵房中找到的。远徵看了一眼,没有接:“字迹不是我的,你随便找个人模仿一下就想栽赃?”

贾管事刚要开口——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像被什么噎住了,脸涨得通红。然后他张开了嘴,一口黑烟从他口中喷出来,瞬间弥漫了半个正堂。众人纷纷掩面后退,宫尚角最快反应过来,一把将最近的两位长老扯离了烟幕中心。

远徵从袖中飞出一枚暗器,贾管事倒地。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始咳嗽,有人开始喊大夫。宫子羽被烟熏得涕泪直流,蹲在墙角缓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他先问了一句:“人没事吧?”没有人回答他。

远徵站在散去的烟雾里,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贾管事。他的面色很沉,走近蹲下来,掰开贾管事的嘴看了看牙根——一片青黑色。中毒死的,毒从口腔里扩散出来,是被人提前喂了某种遇热就散的毒。

他站起来的时候宫尚角看了他一眼:“你的暗器上淬毒了?”远徵说:“没有。暗器只是暗器,他本来就中毒了。”宫尚角看着他,没有追问,但目光比平时多停了一息。

当天晚上远徵回到药庐的时候月涟还在案前配药。她没有抬头,只听着门响就知道是他回来了。“前山那边闹得挺大。”她说。远徵在案桌对面坐下来,端起她搁在案角的温水碗喝了一口。“贾管事被人提前喂了毒,当众发作变成了毒烟。”

月涟停了手:“他指证你之前就中了毒?”“嗯。有人想让他死在我面前,顺便把毒烟的事嫁祸给我。”远徵放下水碗,拇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月涟看着他,注意到他右手虎口的痂已经完全掉了,新皮粉白色的,在灯下看不太出来。“你哥呢?他怎么说?”“他信我。”

月涟没有再接话。她把药臼里剩下的几味药材碾完,站起来把药粉收到瓷罐里。“你今天脸比平时白,是烟熏的还是别的?”远徵愣了一下:“……烟熏的。”“那喝碗姜汤再走。”月涟说着已经转身进了里间,揭了锅盖往里倒水。

远徵坐在案前没有动。他看着月涟的背影在里间灯下忙活,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冒泡,热气从门帘缝里卷出来,带着姜的辛辣味。他低下头,没来由地觉得虎口那块新皮有点痒,他伸手蹭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月涟端了一碗姜汤出来搁在他面前,自己坐下来继续整理药册。远徵低头喝了一口,姜味冲鼻,他呛了一下,忍住了没咳出来。月涟头也没抬:“烫就别急着喝。”远徵把碗搁在案上,等了一会儿,又端起来慢慢喝了第二口。药庐里安静了一刻钟。姜汤的热气在灯下聚了又散,远徵喝完了,把碗搁在案角。“我明天把药庐的锁换了。”他说。月涟从药册上抬起眼皮:“为什么?”“今天的毒烟就是从药庐里流出去的——贾管事来长老院之前,来过这里。”月涟没有说话,但她把药册合上了。“换锁的时候留一把给我。”

远徵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姜汤……以后少放点姜。”月涟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下次我放一整个进去。”远徵没有再答话,药庐的门被带上了。月涟听见院门落栓的声音之后,把灯芯拨亮了一些。她低头继续翻药册,翻到夹梧桐叶的那一页,把叶子拿起来看了一眼——干透了,叶脉更清晰了。她搁回去,把书合上。

案角那只空碗还搁在那里,碗沿上凝着一圈干了的姜汤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