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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远徵

综影视:万千戏台做你的光

宫子羽是被金繁摇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金繁站在他床边,神色跟平时不太一样。“公子,你起来。”金繁的声音压得很低,“出事了。”宫子羽坐起来:“什么事?”金繁看了他两息:“执刃和少主……没了。”

宫子羽坐在床边,脚踩在鞋上,没有穿进去。他没有说话。外面廊道上有脚步声,急的,跑过去,又跑回来。金繁站在旁边等着,没有再催。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宫子羽弯腰把鞋穿上了,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他扶了一下床柱,然后松开手。

正堂里已经站满了人。宫子羽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长老们站在上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掂量什么。宫尚角的位子是空的,他还没有赶回来。宫子羽站在堂中,抬头看了一眼案上——父亲的位置空着,兄长的位置也空着。

长老之首开口了:“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按规矩,继承顺序是少主之后,由执刃亲子继位。”他看了宫子羽一眼,“子羽,你即刻继任执刃之位。”宫子羽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了一句:“是谁动的手?”长老之首沉默了一瞬:“郑南衣。用毒刺杀的,毒已经查过了,是徵宫的方子。”

宫远徵站在角落里,听到这话时猛地抬起头:“徵宫方子?什么方子?”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没有人看他。宫子羽转身出了正堂,金繁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廊道走了一段。宫子羽停下来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背对着金繁,肩膀绷得很紧,但没有声音。

后山月宫。月公子巡诊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推开门,月涟正在灯下翻药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对,把药册合上了。“怎么了?”月公子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前山出事了。执刃和少主没了,新执刃是宫子羽。”

月涟的手搭在药册封面上,没有动。“……没了?”“被毒杀的。”月公子坐下来,揉了揉眉心,“用毒,说是徵宫的方子。”月涟沉默了片刻。“远徵呢?”“宫远徵?”月公子看了她一眼,“他还在前山。听说当场查了自己的方子,没查到什么。”

月涟低下头翻开药册,翻了两页,手指停在一处——正是她给云为衫诊脉后记下的那页脉案。“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事连得太紧了?”她抬起头,“新娘入宫、刺客暴露、老执刃和少主遇害——然后一个多月前,就有人开始往徵宫的药材里掺寒毒了。”月公子的手停在眉心没有动。“你在想什么?”

月涟把药册合上。“我在想,掺寒毒的人不是为了害徵宫的人。他是为了让徵宫被怀疑。”

屋里的灯芯爆了一下,月公子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他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夜风灌进来,铜风铃响了一声。“你明天别去前山了。”他说。“药材交接呢?”“我替你去。”

月涟看了他一眼,没有争。她低下头继续翻药册,翻到夹着梧桐叶的那一页停了一下——叶脉在灯下透出褐黄的纹路,她看了一眼,把页子翻过去了。

当天夜里,月公子站在窗边看着后山和前山交界的那个方向,月光照在云阶亭的灰瓦顶上,反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他站了很久,风铃又响了一声。他合上了窗。

远徵在徵宫药庐一直待到天亮。他把徵宫所有毒方子翻了一遍,又把自己所有的配药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一张方子能配出毒死执刃的那种毒。但他翻到第三遍的时候,在一张旧方子的边角看到了一行小字:霜纹草入药可增寒毒三成,慎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方子折起来收进了袖袋里。窗外天边开始泛白了。他把灯吹灭,靠着椅背合上眼,一刻钟以后又睁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药膏涂过的地方痂已经掉了一半,新皮泛着粉白。他看了片刻,把案角那只白瓷罐拿起来,放进了里间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