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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准你插嘴

逐玉:长玉的杀猪刀

樊长玉心思单纯,一点小甜品就能哄得她开心。

她挑出冰块里最后一块桃肉含进嘴里,冰凉的口感冻得她眯起双眼,因为是最后一块,舍不得立刻咽下,含了许久才慢慢吞下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看向刘宫人:“刘阿姆,我能不能再吃一整碗?”

刘宫人看着她心软,好在多年深宫伺候磨炼出沉稳心性,没有立刻答应:“这类冰食寒气重,吃多了容易肚子疼,而且后厨已经开始准备晚间饭菜,今晚有黄羊肉、乳白色浓汤,还有软糯小米粥,冰桃团子留到明天再吃好不好?”

听到三道爱吃的菜品,樊长玉乖乖点头应允:“那我明天再吃。”

刘嬷嬷在旁边看着樊长玉,心里暗自感慨,这姑娘实在省心,根本不用自己多费口舌开导。

樊长玉把冰皮桃团子全都吃完,随手拿起一旁的竹简,脑袋微微低着,指尖反复摩挲竹简上,那个被她唤作啾啾的人写给她的回信。

今天这封回信,从头到尾就只写了单个字:好。

她指尖轻轻贴着字迹,纷乱的心绪总算安稳下来。

刘嬷嬷拿起玉制的按摩小锤,绕到樊长玉身后,动作轻柔地帮她揉捏肩膀:“姑娘要不要小憩一会儿?”

“现在睡的话,夜里肯定又要失眠,要是我夜里睡不着,啾啾知道了会心里不安的。”樊长玉把竹简紧紧贴在胸口,“我不想让啾啾为我操心。”

刘嬷嬷放软语气哄她:“那咱们就不睡啦。”

樊长玉转过身子看向她:“刘嬷嬷,你老家是殷国那边的,你认不认识啾啾呀?”

刘嬷嬷脸上挂着温和笑意,随口扯了个谎:“我并不认识此人。”

樊长玉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失落。

刘嬷嬷连忙接话:“虽说我不曾见过,但能让姑娘这般日日牵挂的人,性子一定格外体贴温柔。”

樊长玉瞬间绽开笑容:“啾啾确实特别贴心。”

她伸手从竹篓里抱出一大堆竹简,一卷一卷铺开给刘嬷嬷观赏:“你快看,啾啾写出来的字也格外好看。”

刘嬷嬷面上笑意不变,随口夸赞:“字迹清雅耐看。”

她心里清楚,这可是太子殿下亲手写下的字迹,一贯工整端正,气韵秀美。

樊长玉轻轻叹气:“真希望我哪天,也能练出和啾啾一样好看的字。”

刘嬷嬷宽慰她:“姑娘坚持练习,早晚一定可以做到。”

说完这话,樊长玉抽出一卷空白竹简,打算静下心好好练字。

刘嬷嬷估摸时机差不多了,点心也吃完、信件也看完,是时候和她聊聊白天花圃里被旁人取笑的事。

樊长玉年纪小,脸皮薄,被旁人嘲讽很容易憋出心病。

太子特地安排她过来照看樊长玉,顺带打理南楼的大小琐事,一丁点小事都不能马虎对待。

总不能让小姑娘整日闷在小楼里不出门,只能趁着现在慢慢开解。

刘嬷嬷在心里梳理好说辞,刚准备开口劝说,就听见樊长玉先一步出声。

“刘嬷嬷,我清楚你接下来想说什么,你不用操心,那些人说的闲话我一点都不在意。”樊长玉抬起脑袋,一双眼眸像洗干净的葡萄,澄澈纯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心里确实想着主动靠近太子,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丢人。”

刘嬷嬷听完当场愣住。

“我不是只敢心里想想、不敢付诸行动的人。”樊长玉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底气,“既然心里有这个念头,我就敢去做。

明天我打算前往建章宫,劳烦嬷嬷提前帮我备好出行的马车。”

刘嬷嬷很快回过神,弯腰恭敬应下:“奴婢记下了。”

连日暴晒的大太阳今天总算隐去踪迹,昨天还是烈日当头,今天整片天空堆满厚重乌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起瓢泼大雨。

樊长玉出门那会儿,空中只零星落下几滴雨点,等马车往前行驶一段距离,雨势骤然变大。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路面积起白茫茫的水洼,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马车顶棚,四面八方的冷风一股脑往车厢里钻。

樊长玉抬手摸了摸被雨水打湿的衣袖,心里纠结,要不要掉头回去换一身干爽衣裳?

她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往建章宫赶路。

她在心里自我宽慰,或许身上衣服湿透反而是件好事。

浑身湿漉漉的,说不定更容易顺理成章留在太子身边。

能走到太子床榻旁,才是她此行真正要完成的事,这些天只顾着和啾啾互通书信,反倒把正事耽搁了。

宫殿台阶下方,早就有小童等候在此,他踮着脚尖不停往南边张望,终于看见一辆马车摇摇晃晃朝这边驶来。

小童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地。

太子出门前特意交代过,正午过后,在这里等候南楼过来的马车,只要见到樊长玉,立刻把人迎进建章宫,半点怠慢都不许有。

小童撑着油纸伞走到马车侧边开口询问:“请问车里是南楼的樊姑娘吗?”

樊长玉受宠若惊,连忙应声:“是我没错。”

小童抬手示意,数十名内侍立刻围上前,其中一人举着巨型华盖,紧紧贴着马车车顶,生怕有一滴雨水落在樊长玉身上。

长长的台阶一路往上,宫人全都簇拥在樊长玉左右,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走到殿门跟前,樊长玉局促地并拢双脚。

她的鞋子完全浸透,里面的袜子肯定也湿得厉害。

这样踩进殿内实在失礼,寻常百姓家都讲究这点规矩,更何况是太子居住的建章宫。

樊长玉满心懊悔,出门之前本该多带一双干净白袜随身携带,这么关键的事,自己居然完全忘了。

不过她也没料到,今天能这么顺利踏入建章宫大门。

原本她以为自己要在宫外淋好一阵子雨,没想到还有专人出门迎接。

难道是太子殿下特意安排的?

殿下为什么专门派人来接她?

会不会是殿下此刻正好需要人陪伴,自己来得刚刚好?

樊长玉脸颊泛起红晕,暗自庆幸自己运气极好。

小童见她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迈步,低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顾虑,开口安抚:“没关系的,直接进来就行。”

说完,小童干脆脱掉自己的鞋子,故意把袜子踩湿,抬脚率先跨进殿内,转头朝她招手:“姑娘快过来吧。”

樊长玉往殿内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建章宫内处处装饰得华贵大气,皇室独有的庄重气派扑面而来。

樊长玉踩着冰凉的地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里每一块地砖,都雕刻着殷国专属的铜斧细纹,红黑配色交织,处处透着肃穆威严。

她抬脚、落脚都放轻动作,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沿途摆放着无数青铜、白玉打造的摆件,每一件器物,都象征着皇室独有的权势与尊贵。

短短一小段路,樊长玉走得心惊胆战,这里随便一件摆设,都不是她这种身份能够随意触碰的。

她下意识把裙摆向上提起,担心身上滴落的雨水溅到器物上,脚步迈得更小,姿态也愈发端庄。

路过一尊雕刻盘龙的青铜巨鼎,总算走到大殿最深处。

小童站在门边,左右打量一番,左边是彩绘厅堂,右边是偏殿内室,伸手指向右侧:“麻烦姑娘到这边稍作等候。”

樊长玉独自待在偏殿房间里。

浓郁的木香笼罩整间屋子,四周安静得可怕,她不敢随意落座,也不敢四处乱看,只能一直垂着脑袋,视线只敢落在两扇青铜屏风的底座上。

其中一座底座雕刻猛虎撕咬小鹿,纹路栩栩如生,自带凛冽杀气;另一座刻画巨人持斧开天,画面震撼,让人打心底生出敬畏。

樊长玉忍不住暗自思索,单单两个屏风底座都这般气势不凡,那它们的主人,当朝太子,又该是何等风姿卓绝的人物。

短短一小段等候时间,樊长玉却觉得像熬过一整年那么漫长。

之前引路的小童再次走进来时,她紧绷的心刚稍稍放松,下一秒又重新揪紧。

“这、这是要做什么?”樊长玉被宫人引着走到屏风后方,屏风隔开了另一片空间,里面是专供休憩的卧房。

卧房的布置比起外头要简约不少,没有堆砌大量青铜摆件,干净整洁,看着只用来休息睡觉,没有别的用途。

樊长玉一眼看见房间最前方的大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这间屋子,难道是太子平日里休息的地方?殿下是打算在这里宠幸自己吗?

一群侍女有序走上前,伸手就要褪去她身上的衣衫。

樊长玉心里又慌又激动,虽然隐隐害怕,却还是乖乖张开双臂,没有半点反抗。

太子行事未免太过直接,两人还没正式碰面,就直接让人脱掉她的外衣。

殿下是心里着急吗?

莫非方才吃过滋补的汤药?

樊长玉满脸羞红,抬步就打算径直走向大床。

与其等着旁人把自己扶上去,不如主动躺好等候。

才刚迈出一步,帮她宽衣的侍女轻声开口阻拦:“姑娘先别着急。”

紧接着有人捧着一套做工精致的曲裾礼服上前,不等樊长玉反应过来,侍女们已经动手帮她换上新衣。

樊长玉脑子一片茫然:怎么回事?

刚刚才把衣服脱掉,现在又要重新穿上?

难道是殿下临时改变主意,打算亲自上手替她褪去衣裙?心思也变得太快了些。

侍女帮樊长玉穿戴整齐新衣后,屈膝跪在地上,为她换上干净袜子。

还有人拿来布巾擦拭她湿透的长发,重新梳理发髻。

樊长玉一动不动,任由侍女们打理自己。

出门之前她特意沐浴清洁,全身上下都带着淡淡的清香,身上没有涂抹浓郁香膏,脸颊脖颈也没有铺脂粉。

她本身皮肤白皙细腻,根本不需要外物修饰,只要太子伸手触碰,一定会被她柔软肌肤吸引。

樊长玉对自己的身段十分自信,她清楚自己不仅长相秀美,身形也格外动人。

她身形纤细,该丰满的地方恰到好处。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啾啾,对方身形高挑单薄,身段偏清瘦。

这种想法她只敢藏在心底,绝对不会告诉啾啾。

她并不觉得啾啾的身形不好看,世间女子各有各的美感,只是男人总爱用自己的喜好,把女子分出高低优劣。

抱有这种偏见的男人,才是真正庸俗丑陋。

樊长玉走神发呆时,方才引路的小童再次进门,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内侍,齐齐捧着各式点心递到她面前。

樊长玉不敢随便进食,担心等会儿和太子相处时闹出尴尬状况。

她没有伸手去接点心,一众小童面面相觑,小跑着离开。

一刻钟过后,他们又折返回来,手里捧着更多种类的吃食。

“这些点心,姑娘有没有合心意的?”领头小童满眼期待,仿佛只要樊长玉说一句不喜欢,他们就会手足无措地难过落泪。

樊长玉不忍心让这群小孩子失落,伸手挑了一小块柿饼咬了一口。

她刚咬下一口,小童们立刻欢天喜地跑出去。

“原来姑娘爱吃柿饼!”

没过多久,所有人又端来满满一堆柿饼。

领头穿浅桂色衣裳的小童劝道:“姑娘多吃一点吧。”

樊长玉心里叫苦不迭,实在不能再多吃,不然待会儿侍奉太子的时候,中途想去如厕就太失礼了。

总不能在太子兴致正好的时候,开口请求暂停。

“我已经吃饱了。”樊长玉学着在南楼打发下人的方式,拿起柿饼挨个塞进小童手里,“剩下的我吃不完,你们分着吃掉吧。”

一众小童眨着眼睛望着她。

平日里太子殿下,也经常拿小点心喂他们。

原来这位樊姑娘,和太子殿下一样,都喜欢投喂他们吃食。

又一名小童跑进屋内通报:“外面的大雨还没有停下。”

穿桂衣的小童挥了挥手示意知晓,转头拿出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递给樊长玉:“这个送给姑娘。”

樊长玉轻轻摇晃两下手里的小鼓,出声询问:“拿这个给我,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自己最心爱的小玩意儿,送给姑娘打发等待的时间。”

看在对方一片好意,樊长玉拿着把玩片刻,便随手放到一旁。

桂衣小童瞬间耷拉下脑袋,难道姑娘这么快就玩腻了?

这个拨浪鼓他自己玩了整整三年都没觉得无趣,摇起来明明十分有意思。

等待的时间实在太久,樊长玉忍不住开口询问:“殿下什么时候会过来见我?”

小童如实回答:“太子殿下出门办事去了。”

樊长玉当场愣住,出门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是刚刚才走吗?

难道太子不需要自己陪伴解闷了?

还是说自己来得太晚,已经有别的女子先一步陪在殿下身边?

满心欢喜瞬间全部落空,像是整个人从云端直直摔落在地面。

桂衣小童看出她情绪低落,连忙开口安抚:“殿下之后一定会回来的,姑娘别难过。”

樊长玉小声追问:“殿下大概多久才能回来?”

桂衣小童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樊长玉攥紧衣袖,小心翼翼询问:“我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外面雨太大,等雨停了我再离开,行吗?”

小童爽快答应:“当然没问题!”

“真的可以吗?”樊长玉不敢相信,声音放得更轻,“那我能不能一直等到殿下回来?”

小童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想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樊长玉担心连累对方,又问:“万一殿下知道我一直留在这里,会不会迁怒于你?”

小童咧嘴笑得十分坦荡:“姑娘尽管放心,殿下绝对不会生气的。”

他心里清楚,今天所有安排全都是太子一早吩咐好的,殿下怎么可能怪罪自己。

天刚蒙蒙亮,太子就动身外出,出门前反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好好迎接樊长玉。

殿下早就料到今天会下大雨,樊长玉过来肯定会淋湿衣物,特意提前备好干净替换的衣裳。

为了准备尺寸合身的衣物,他们还专程跑去管家那边取货。

管家库房里,存放着一大堆专门为樊长玉缝制的衣衫。

他们前去领取的时候,管家格外开心,说能少存放一件是一件,不然等过段时间樊长玉身形长高,又要重新量体裁衣,库房只会堆积更多衣物。

“姑娘想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小童记起太子的嘱咐,樊长玉有任何需求都尽量满足,要是她不想离开,就安排她在卧房歇息。

按照太子平时的作息,短时间内绝对回不来,起码要等到天黑才能回宫。

若是让樊长玉干等着烦闷,搞不好殿下会怪罪自己伺候不周。

这名穿桂衣的小童从小贴身伺候太子,早就见过樊长玉,不过不是南楼里的她,而是太子画作里的美人。

太子还没搬去云泽台居住时,曾画过一幅美人丝帛图,他偶然撞见,便牢牢记住了那张脸。

今天亲眼见到真人,果然和画上一模一样,容貌清丽动人。

只不过画作里的樊长玉是翩翩起舞的模样,眼前的姑娘只是安静坐着。

小童心里暗自期待,能亲眼看一看她跳舞就好了。

没等樊长玉回话,小童迫不及待提议:“我让人安排乐师演奏,姑娘想听编钟还是石磬?弹瑟、吹笙的乐工也都在,只要是姑娘想听的乐器,我全都能安排过来。”

他想着有乐曲相伴,说不定樊长玉会忍不住起身起舞。

可惜樊长玉直接婉拒:“多谢你的好意,不用麻烦了。”

小童只能暂时压下想看她跳舞的念头,又问:“不听乐曲的话,要不要看滑稽戏和艺人表演?”

樊长玉之前跟着樊姝去别家府邸看过几次,十分有趣,除了普通艺人,还有身形矮小的侏儒,专门扮丑逗众人发笑。

自家樊家财力有限,养不起这类艺人,她只能借旁人的宴席观赏。

虽说心里也好奇太子宫里的表演,可眼下不是玩乐的时候。

她厚着脸皮留在这里等候太子,已经给底下人添了不少麻烦,实在不好再让他们额外操劳。

小童见状不再勉强,轻声叮嘱:“姑娘要是觉得疲惫,就到床上躺下休息,有任何需求直接出声呼唤,我会立刻赶来伺候。”

樊长玉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童的头顶,满心感激:“辛苦你了,多谢。”

王宫大殿

今日王宫大殿没有歌舞助兴,也没有摆开宴席,殷国皇室一家人齐聚一室,打算简单吃一顿晚饭。

原本谢征下午进宫,专门禀报城外私下贩卖食盐的乱象,汇报完毕就打算动身返回云泽台,刚好碰到谢阿黄也在宫中。

没过多久,一对双胞胎弟弟因为打架闹事,被宫人带到天子面前。

帝王谢重轲见几个儿子全都凑齐,索性把所有人都留下来一同用餐。

自从谢征和谢阿黄搬出王宫之后,一家人很少能像今天这样齐聚吃饭。

高台台阶下方,几位王子各自分桌落座,本该坐在主位的帝王起身去偏殿如厕。

双胞胎兄弟和谢征坐在同一侧,按照年纪从大到小依次排开;另一侧单独只坐了谢阿黄一人。

谢小白还在殷都外地,没人能和他作伴,他生母身份低微,不能和正妻诞下的皇子坐在同一排。

独自坐一边的谢阿黄难免觉得孤单,小声嘟囔:“都没人挨着我坐。”

谢征目光望向殿外站着的昭明。

如果昭明也是庶出皇子,此刻就能坐在谢阿黄身旁陪着他。

谢征端起一杯酒,走到殿外站了片刻,回来时酒杯已经空了。

双胞胎还在一旁小声拌嘴,哥哥谢冬冬懒得和胡搅蛮缠的弟弟争执,干脆转头和谢征搭话:“四哥刚刚端着酒出去做什么?”

眼看争吵要占上风,却被哥哥无视,谢泰山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抢着开口:“四哥想去哪里喝酒,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冬冬伸手把谢泰山推倒:“我和四哥说话,不准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