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龙榻之上。
裴寂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拆散了架一般,腰肢酸软得厉害,尤其是周身酸软乏力。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一软,又跌回了锦被之中。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心微蹙。
“醒了?”
一道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裴寂转头,便看见姬元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只白玉瓷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只是那双桃花眼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侵略性。
“陛下……”裴寂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想要遮掩自己满身的暧昧痕迹。
“躲什么?”姬元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只见那冷白色的肌肤上,青紫交错的指印清晰可见,大腿内侧更是有着几处明显的红痕,那是昨夜在御案下被强行研磨留下的“罪证”。
裴寂羞耻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陛下……臣……臣起不来了……”
“知道起不来就好。”姬元轻哼一声,倒出一些清凉的药膏在指尖,“昨夜朕让你求饶,你可是哭着喊着不肯停。现在知道疼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动作却放得极轻。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肌肤,裴寂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姬元一把按住腰肢。
“别动。”姬元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这是朕亲自调制的舒络膏,活血化瘀最是有效。朕的人,朕自己心疼。”
那句“朕的人”,让裴寂心头一颤。他侧过头,看着姬元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陛下……”他声音微颤,“臣……谢陛下恩典。”
“少来这套。”姬元指尖用力,在那处淤痕上轻轻揉开,“下次再敢以下犯上,朕便让你三日下不了榻。”
裴寂咬唇,不敢接话,只能在姬元的手指划过敏感处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正当殿内气氛旖旎,姬元的手指即将探入更深处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掌印姑姑沉稳的声音。
“陛下,急报。”
姬元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了清明。她收回手,拿过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药膏。
“进。”
掌印姑姑推门而入,目不斜视,仿佛看不见榻上衣衫半褪、满面潮红的裴寂。她双手呈上一封插着黑色羽毛的急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北蛮王庭昨夜突袭雁门关,守将赵破虏重伤,边关告急。”
此言一出,殿内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殆尽。
姬元接过急报,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北蛮……”她冷笑一声,将密信扔在榻上,“看来朕昨夜给皇夫的‘教训’还不够,这帮蛮子也想着趁火打劫,来试探朕的底线了。”
裴寂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坐起身,拿过那封密信扫了一眼。
“陛下,雁门关地势险要,赵破虏又是老将,若非北蛮倾巢而出,断不会如此快失守。”裴寂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冷静的分析力,“这背后,恐怕有朝中内鬼泄露了布防图。”
姬元转头看他,目光深邃:“爱卿以为如何?”
裴寂深吸一口气,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臣……臣这就去拟旨,调集神机营……”
然而,他的脚刚沾地,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姬元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化作无奈的宠溺。
“行了,别逞强。”
她一把将裴寂打横抱起,重新放回榻上,顺手拉过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北蛮那边,朕自有安排。赵破虏没死,这关就破不了。”姬元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乖乖躺好,把身子养好。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朕以后找谁泄火?”
裴寂脸上一红,抓住她的衣袖:“可是……朝中局势……”
“朝中有朕。”姬元_interrupt,语气霸道,“你是朕的皇夫,不是朕的挡箭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边关有难,有朕去打。”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掌印,传旨。”
“传朕旨意,命镇北王即刻率禁军北上支援。另,着大理寺卿彻查兵部,三日内,朕要看到通敌之人的脑袋。”
“是。”掌印姑姑领命退下。
姬元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裴寂正靠在床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与依恋。
“乖乖等我回来。”姬元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寒意,“等朕解决了外面的苍蝇,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说罢,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
裴寂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陛下……”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他还是坚定地走向了书桌。
既然身体无法随行,那他的脑子,便是陛下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