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烛火将尽,光晕昏蒙。空气里没了纸页的香气,反倒弥漫着一股蒸腾过后尚未散尽的燥热。
姬元倚在龙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裴寂汗湿的鬓发。裴寂伏在她膝边,连指尖都在细微地打颤,墨蓝色的官袍不仅皱得不成样子,连中衣领口都被蹭得歪斜,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上面虽无明显痕迹,却透着一股被反复磋磨后的脆弱。
“现在才想起这是御书房?”姬元低笑,指腹擦过他微肿的唇瓣——那是方才被他自己生生咬出来的。她膝侧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却惹得身上的人猛地一僵。
“唔……”裴寂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眼尾本就泛着红,此刻更是湿漉漉的。他试图撑起身子,可方才一番挣扎耗尽了气力,险些又跌回去,最后只能狼狈地靠在她腿边喘息。
“方才那股狠劲儿哪去了?”姬元慢条斯理地拢了拢他散乱的发丝,指尖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在那片因过度紧绷而僵硬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这才消停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裴寂浑身一颤,像是被捏住了七寸,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从骨缝里钻出来的酸软,可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陛下……”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臣……知错……”
“知错?”她轻笑,指尖恶意地在他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肉上刮蹭,“方才抓着朕不放、哭着说受不住的是谁?现在倒学会装乖了。”
她稍稍一动,裴寂便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滑,双腿软得像是被抽了骨头,连并拢的力气都没有。那种难以启齿的羞窘让他耳尖滴血,却又无处躲藏。
“求朕什么?”她俯身,气息拂过他汗湿的耳廓,“求朕罢了,还是求朕……缓些?”
裴寂死死闭着眼,长睫颤动,最终还是溃不成军地松开了咬得发白的唇。“臣求陛下……饶了臣……”声音破碎,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和全然的臣服。
姬元这才满意地收了手,随手扯过一旁的明黄衣袍盖在他微颤的身上。“这就对了。”
她看着他这副连抬手都费劲的模样,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他抬头。“既知错,便过来替朕揉揉肩。若揉得不好……”她瞥了眼他因不适而微微蜷缩的腿,“朕不介意再教教你,什么叫分寸。”
裴寂闭了闭眼,认命地撑着身子起身。每动一下,四肢都像是灌了铅般沉重,让他不得不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后。他双手搭上她的肩颈,力道虽稳,可那止不住的微颤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经历了一场何等激烈的“惩戒”。
御书房内,烛影摇红。窗外月色如水。
而那御案一角,摊开的奏折上,“整顿吏治”四字朱笔遒劲,无声昭示着——这大虞天下,唯有她姬元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