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猫

因为张海楼身上还有伤，照顾张海侠任务就被张海诺包揽了。8

在浴室闹了半天，张海诺把张海侠在床 上安顿好，然后他自己也上了床。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掀开被子的另一边，侧身钻进去，两只胳膊环过张海侠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腹部。

隔着薄薄的里衣，张海诺能感觉到布料下微微起伏的呼吸和温暖的身体温度，像一只吸薄荷的猫。

张海侠的手掌落在他后脑勺上，指腹穿过他半干的发丝，力道很轻。

在张海侠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张海诺朝他伸出手，十指相扣，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想起白日里，张海诺陪着张海侠康复训练，明明疼的紧，但还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那一抹笑中还有汗珠的痕迹和微微发白的唇色。

张海侠的手还搭在他后脑勺上，没有移开。

张海诺熄灭了灯，把人捞进怀里。

下了好几日的雨，终于停了。

轮子碾过湿漉漉的石板，张海侠坐着轮椅到门口出来透气，他闭了一会儿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新洗的空气。然后他听到了一旁的声音，正在叫喊着“咪咪”，定睛一看，是有一只小猫被困在树上。

小男孩：“咪咪，你快下来——”

小男孩急得要往树上爬，他的手刚搭上粗糙的树皮，张海侠出声阻止。

小男孩停住了动作，他的目光从张海侠的脸上移到那张轮椅上，有些怀疑：“你行吗？”

张海侠对上那道质疑的目光，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张海侠低头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拇指盖大小，他把石子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拇指压住，食指轻搭，腕部微微抬起，瞄准了小猫脚边那根细枝的末端，然后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弹了出去。

石子在空中划出，打中了小猫的脚，力道不大不小，小猫受惊吓掉下来，正好落到张海虾的怀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张海侠手里的猫，又看了看张海侠，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又急又响：“谁让你用石头砸猫的！你都快把它砸死了！”

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巷口传过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元宝！没事吧！你干什么！”

小男孩哭着，手指着张海侠：“他拿石头砸咪咪！”

小男孩母亲根本不听张海虾解释，她的声音拔高了：“得了，这么大人做这种下作事。要不要脸？把猫给我。”

张海诺的声音从轮椅侧后方传来，他在轮椅旁边站定，看了一眼张海侠怀里的猫，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女人和小男孩。

女人转头对着张海诺，伸出手指朝张海侠的方向一指：“他用石头砸，这是在虐猫！”

他又看了看小猫的脚爪、尾巴、后背，没有看到任何破皮出血的地方，连一小块红肿都没有。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女人。

张海诺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周围安静了一瞬。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两三个路过的邻居，正朝这边看着，目光在轮椅和女人之间来回挪动。

女人的脸在日光下变了几变，嘴唇抿紧了又松开，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弯腰拽起小男孩的手，转身快步走了。

张海侠的手指轻轻划过猫的耳朵根，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温和的气息，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轮椅旁边的张海诺，嘴唇动了动。

张海诺没有让那句解释继续下去，只是弯了弯嘴角，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

张海侠垂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