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张海楼被师父派去负责弄药,张海诺遣散了董公馆所有人,而师父跑去了军阀基地。
刚费劲的关上董公馆大门的张海诺,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门廊下喘了口气,看到自家师父从外面翻回自己的房间。
“师父?”

敲门三下,推开门发现张海琪手臂从肘弯到手腕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了,张海诺没有多问一句,转身就下了楼。拎着医药箱过来帮张海琪处理伤口,夹出肩膀里的玻璃碎片。

“那里是个埋伏,莫云高本人根本没有现身。他们马上要奇袭董公馆,我拖延了一些时间。”
“那我们?”

张海诺把纱布的尾端掖好,她才开口。

“走通道。”
张海琪站起身来,受伤的手臂微微垂着,另一只手转动房间书架上的摆件,书架打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入口。
那群军阀很快就来了,破门而入,却发现董公馆没有一个人的身影,于是用炮弹打,把每一间房墙皮扒了。
张海诺的脚步停了一瞬,听到了枪声扫射的声音。石壁被砸穿,露出一条宽敞幽暗,向下延伸的秘密地道。
“师父,他们找到密道了。”


“进来也是徒劳的,档案馆马上就要淹了。”
张海诺琪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密道正在以极细微的幅度震动,证明张海楼进到了档案馆的最里面,张海诺继续跟着张海琪往档案馆深处走。
在寻找出口的时候,张海楼正一条腿半屈着,另一条腿无力地伸直在水里,胸口的衣服被血渗透,皮肤上横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现在正昏迷不醒。
“小哥——”

张海诺弯腰,把张海楼的一只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臂绕过他的另一侧肩膀,两只手环过他的腰侧扣紧,然后他沉了沉腰,膝盖微屈,用力将整个人托起来。

“哎,让他成为真正的张家人吧。”
“师父!”

张海琪看着张海诺嘴那开心的模样,继续说下去。

“他的决心我看到了。但是他的本相克服,以后就由你盯着他。”
张海诺扣着张海楼腰侧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郑重的回道。
“我会的,师父。”

到干燥的通道,张海诺把张海楼从背上轻轻放下来,蹲下来,用外套袖子把张海楼脸上泥痕和血擦掉。
隔了一会儿,张海楼的眼皮动了。睫毛先是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眼皮慢慢地、沉重地往上抬,露出一双还不太聚焦的眼睛,落在了面前张海诺的脸上。

“…猫儿?”
张海楼身负重伤,十分虚弱,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处理好。
张海楼喘了两口气,看着面前这张笑得弯弯的脸,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但依然属于他那个风格的不正经。

“咋那么开心?你小哥都快死了——”
张海琪正坐在一旁休息,听了这话,忍不住反驳。

“我给你用了保命的药,你一时半会还不会死掉。”
张海楼像是刚刚才发现她的存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欸"。

“师父也在呢……”
张海琪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从喉管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

“我们在哪儿?”
“档案馆外围的通道里。”

张海楼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拼凑什么断掉的线头。

“你和师父怎么下来的?”

“档案馆有套自毁防御系统,如果有人进入档案馆,从内部打开断龙石,地下就会连通,海水立刻就会倒灌进来,淹没整个档案馆。”

“一般人没法活下来,但是我们可以潜过来。”

“再过一会,整个档案馆就会被淹没了。”
张海楼靠在墙上听了这几句话,沉默了片刻。两只手撑在身侧的泥地上,胳膊打着颤,摇摇晃晃地就要爬起来。

“我还没有拿到药……”

“你失败了张海楼!你拿不到那东西,救不了张海侠。张海侠活着的时候,你干嘛不改改你那臭毛病?现在后悔任性给谁看?”
张海琪看着他,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下来,像是从高处掉落的石头砸在张海楼的身上。
“师父!以后我会陪着哥哥看着小哥的,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张海琪看着一大一小,叹了一口气。

“张海楼,你跟我来。”
张海诺知道师父只不过是气不过,想再呛张海楼两句。半拖着张海楼的身子,一路深入档案馆的通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