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胥城

一个城民推着一辆运尸体的车，板车是木制的，发出吱呀呀地响声，推往焚烧的火堆，每具尸体都被白布盖住，城民正准备将尸体丢入火堆。

忽然，板车上有一具尸体挣开白布坐了起来，城民吓得半死，一边喊着“诈尸了”一边跑开。

张海诺从板车上坐起来，把盖在头上的白布整个掀开，翻身跳下板车。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发型理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惯了的纵容。

三个人从板车旁边走开，胥城主街的十字路口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了眼前萧瑟衰败的景象，都是一愣。

张海楼没有回答。他已经蹲下身去，走到最近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把白布挑开了一角，去翻看尸体的情况，发现尸体脖颈处有明显勒痕，脸色呈现青紫色。

张海诺蹲在旁边另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几乎和墙壁上的尸体平齐。

张海侠站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过街面上那些白布的轮廓——每一块白布底下都是一条人命，一个自尽的人。

尸体都被抬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股巨大的黑烟升起，看着骇人又压抑，张海侠皱眉，捂住鼻子。

几个官兵逼迫一些民众，将尸体扔进火堆里焚烧。有一对夫妻的尸体被抬上来焚烧，边上紧紧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满眼泪痕，眼睁睁看着父母的尸体被扔进火堆燃烧。

四周的民众围成一圈，隔着十几丈远看着火堆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悲愤和恐惧，却只敢小声咒骂官兵。

路人：“这群总督府的走狗，早晚要遭报应的。”

张海侠给张海楼使了个眼色，张海楼摸了摸眼睛，假装哭道。

路人看了看他哭红的眼角，说道：“前段时间，有人给赫曼总督带了一个海滩上发现的峇来神像，总督后来就慢慢变了，他开始让我们把所有的其他神像都砸掉，说他的那个峇来神不喜欢。谁敢供奉别的神，就杀谁。”

旁边路人听他们聊，也忍不住搭话道：“那峇来神像据说很邪门的，我小姨子就是在总督府当佣人的，她说，那东西一到晚上会说话的。”

路人：“城里换了新神以后，总督就开始让所有人都去拜那个峇来神。结果拜着拜着，就有人开始听到峇来神的说话声，那声音啊让他们去找一个奇怪的洞穴，好多人认为那是神的感召，都跑出去找那个洞穴了。有些人，受不了那个声音，就疯了，疯了的人到最后撑不住就自杀了。”

旁边的路人：“总督说这些人都是背叛者，要活活烧死，尸体要焚烧干净。”

路人说完赶紧散去：“小点声小点声，一会被听到了。”

张海楼忽然把胳膊往两边一展，左手搭上张海侠的肩，右手揽住张海诺的后脑勺把他也拢了过来，三个人凑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半圆。

张海侠偏过头看着他。张海楼嘴角噙着一丝笑，像是在盘算什么好玩的计划。

张海楼松开揽着张海侠的手，用指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语气轻描淡写的。

张海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还是那种带着调侃。

张海楼一听这话不干了，一把又勾住张海楼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拍了拍张海诺的肩头，把三个人重新拢成一团。

张海诺仰着脸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