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个布包,在桌子上摊开,只见里面有几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以及制作面具的工具。

“虾仔,最近我新学了几个造型,你看看,哪个你喜欢?”
张海楼拿出了一沓照片,让张海侠在里面选了个女人的照片,照着女人的样子做面具。

“不看?那猫儿看。”
张海诺正要凑过去,被张海侠一手抓住了后衣领。张海侠伸手把那沓照片扣在桌上,偏过头瞪了张海楼一眼。

“看什么看!不教好。”

“欸!这就不教好了?”
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张海侠戴上了张海楼做的面具。镜子里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士。
张海侠看着面具惟妙惟肖,摸着脸,不禁肯定道。

“你做得真像。”
张海盐原本正弯腰收拾桌上的东西,听到这话忽然直起身来,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的,朝张海诺那边招了招手。

“差点忘了,猫儿把针给你哥。”
“噢。”

张海诺从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筒,竹筒口用蜡封着,他揭开蜡封,里面是一罐金针。
张海侠接过金针,从里面拈出一根来捏在指腹间,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微微仰起头,把下巴抬起来,然后手腕一翻——针尖准确地扎入了自己喉结旁侧一处极微小的凹陷里声音立刻变成了女人的声音。

“师父教过我们很多技艺,但这人皮面具,还是你画得最好。”

“必须的。”
总督府外,戒备森严。入眼是一栋多层小洋楼,建筑装饰尽显奢华,一看赫曼总督就十分腐败。
张海诺这次负责接应,脚下一蹬墙面凸起的砖缝,整个人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窜上了墙头,然后一翻身,无声无息地落进了院内,再借力跳上屋顶。
没过多久,院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着火啦——着火啦——!"
整个总督府里里外外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都在往院子外跑。张海诺在混乱中一眼瞥见张海楼和张海侠带着小女孩逃出去,来到院子里。
“没事吧?”

张海楼揉了一把张海诺的头发。

“没事。赫曼死了,邪神没了,无辜的百姓自由了。咱们阻止了这场灾难。”
火光在张海侠的瞳孔里跳动,张海侠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些从窗户里涌出的火焰。

“我承认这个、这个火烧那么大…我确实是没想到,下次改正。”
张海楼又连忙补了一句。

“我们是最后出来的,我看了,没伤及无辜。”
张海侠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那这同学,你可否回答一下,为什么不等邪神烧完了再走?如此火势啊,你又要怎么解释?”
张海楼挑了挑眉。

“虾老师,这个我实在没有想到,你说一个石头房子也能烧成这样——”
张海楼话没说完,腰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偏头一看,张海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一根手指正戳在他的腰眼上,仰着脸看着他。
“烧人家房子,很危险。”

张海楼被戳得一缩,连忙把腰侧过去护住,嘴里连声道。

“我!下次注意。”
张海楼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嬉皮笑脸的,怎么看都不太有说服力。

“你什么事情都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差这最后一下。”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丝,火焰被压下去一些,越来越小。

“哎,你看,小了小了小了,没事了。”
张海侠看着张海楼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无奈和纵容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张海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到张海侠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仰着脸认真地说。
“不纠结了哥哥,咱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张海侠低头看了看他,伸出胳膊把张海诺揽进怀里,胳膊环着他的肩头,把他往身边带了带,然后抬眼看了张海楼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的。

“咱们去吃烧鸡,你小哥没得吃,留这儿忏悔。”

“别啊——我事办成了九十九,我烧鸡也吃吃百分之九十九,你留百分之一惩罚我喂狗吃行不行。”
张海盐一听这话急了,围着两个人团团转。张海诺在张海侠的臂弯里仰着脸看张海楼那副着急的样子,嘴角抿着笑。

“反正这次的报告,我还得如实写。”

“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呢,怎么结案啊。”
张海侠摇了摇头。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呀,是吧,咱们可以转正了。”

“有什么谜团啊?赫曼总督死了,邪神像烧了,胥城危机解除了。这儿的人可以正常生活,至于那个邪神,南洋本来就什么古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要不你就写,南洋太热,晒癔症了。”
张海诺闻言回过头来看了张海楼一眼,脸上带着那种"你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的表情。
“小哥你像是得癔症了……”

雨幕中,总督府的院子里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残存的火焰与白烟在雨中交缠着升起来,一个身影正逆着火光和散乱的人群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看什么呢?”
张海楼疑惑的顺着张海侠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什么——”东西
张海楼刚回过头,一支烟斗忽然敲了敲张海楼的肩膀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