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说,"你回来以后,我有话要跟你讲。很重要的话。"
盛泽握住她那只手:"不能现在说?"
"不能。"虞舟摇头,"现在说了,我怕你分心。"
盛泽没有再追问,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干燥而温热。
那是一个短暂到只有一秒的吻,比战友之间的触碰更重,比情侣之间的又更克制。
"九天。"他说。
"九天。"她回答。
第二天凌晨,盛泽带着三个异能者从临川北门悄然出发。
虞舟站在城墙上目送,越野车的尾灯在前方公路上颠簸着远去,渐渐缩小成两个微弱的红点,然后彻底消失在地平线里。
她转身走下城墙,看见沈一鸣抱着观测记录跑过来。
"姐姐,城外变异体的能量波动有变化!从昨天晚上开始,它们的活跃度降低了百分之三十,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的一部分注意力牵走了。"
虞舟的心猛地提起来,盛泽出发不过半天,变异体的反应就出现了,这意味着他正在接近某个关键目标,金色瞳孔的网络在调动资源应对他的入侵。
"继续观测。有任何变化随时报告。"她大步走向指挥部,在心中飞快地计算时间。
她要在盛泽牵制住变异体网络的窗口期内,守住临川。
如果他找到了根源结构并成功摧毁,变异体的协同能力将崩溃,如果他失败了,那就意味着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无论如何,她必须撑到他回来。
虞舟不知道那九天是怎么过去的。
变异体潮发动了第四次总攻,在金色瞳孔怪物的指挥下,数以千计的变异体疯狂冲击临川城墙。
虞舟亲自带队上阵,时间暂停的异能被她用到了接近透支的极限,每天十几次,每次三到五秒。
她的精神力像一根被反复拉伸的皮筋,随时可能断裂。
第三天时,城西墙塌了三分之一,虞舟带着周队长和剩余战斗人员退守内墙,将平民全部转移进了地下工事。
她站在内墙的缺口处,亲手狙杀了十七只突破进来的第三阶段变异体,手指扣扳机扣到血肉模糊。
第五天时,补给开始紧张,虞舟将空间里最后一批储备物资全部取出来分配给战斗人员,自己只靠每天喝水和吃压缩饼干充饥,她的体重掉了五公斤,颧骨高高凸起,但眼神依然锋利如刀。
第七天时,金色瞳孔怪物亲自出手了,它突破内墙防线冲了进来,虞舟带着仅剩的三个异能者与之缠斗。
火系异能者的火焰在怪物身上炸开,却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力量系战士的铁拳砸上去,反被震飞了十米远。
虞舟连续发动了三次时间暂停,每一次都在间隙中用狙击步枪对准怪物的眼窝射击,但它的反应速度远超想象,三次全部被闪避了。
最后是一支支援小队从侧面发射了燃烧弹,逼退了怪物,虞舟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右臂被怪物利爪的余波划了一道长口子,鲜血浸透了整条袖子,她随便扯了块布缠上,又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