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三十年春,帝病笃。
临终前,召太子及诸臣至榻前,口授遗诏,言毕,命取白玉兰花簪,握于手中,闭目轻语:“穗昕,朕……来陪你了。”
是夜,帝崩于御书房,年六十一。
临终前,手中仍紧握那支白玉兰花簪,面带微笑,神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太子率诸臣痛哭失声,举国哀悼。
上尊号曰“昭武皇帝”,庙号“仁宗”,以帝遗愿,与孝贤皇后合葬于泰陵。
【尾声·泰陵遗物】
千年后,泰陵地宫开启。
考古学家在帝后棺椁中发现一物,震动学界——帝手中紧握的白玉兰花簪,与后手中所握,竟是一对。
另有一封未寄出的信,上写:
“穗昕吾妻:
见字如面,今日是咱们承睿大婚之日,朕想你想得紧,你若还在,定会笑话朕,说朕又哭了。
孩子们都很好,承睿像你,稳重清醒;承熙像朕,偶尔顽皮;乐瑶最像你,又聪明又好看,朕每日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你一样。
穗昕,朕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从初见那日起,到今日,从未改变,你若在天有灵,等朕一等,朕很快就来陪你了。
夫 璟 绝笔”
信纸已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仿佛那个痴情的帝王,昨日才刚刚写下这些字句。
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将信收起,却在信封背面又发现一行小字:
“穗昕,朕今日又去看荷花了,你说冰下有鱼,朕看了半天,一条都没看到,你是不是骗朕的?
骗朕也好,只要是你说的,朕都信。
朕想你了。”
落款日期,是他驾崩前三日。
——
【《大禹朝·孝贤皇后传》】
(据《禹史·后妃列传》《泰陵出土文物》整理)
孝贤皇后沈氏,讳穗昕,泾阳人。
父崇山,丞相;母林氏,名门闺秀,永平十二年三月初三诞,生时异香满室。
后幼聪慧,三岁诵《女诫》,五岁通《诗经》,七岁能属文。
及笄之年,姿容绝世,气质清冷如高山雪莲,京中谓之“月宫仙子”,尤擅诗词,一首《咏荷》名动京华。
永平三十年冬,太子萧璟微服访相府,于荷塘初见,惊为天人。
后从容对答,论《盐铁论》见解独到,太子叹曰:“不意闺阁中有此奇女子。”
是年秋,太后召见,深器之,冬十月,赐婚东宫,太子亲赠先皇后遗物白玉兰花簪为信,举朝皆知太子属意沈氏。
永平三十一年春,后入主东宫,太子待之极厚,每退朝必至后处,谈诗论政,琴瑟和鸣。
然后性清傲,常劝太子纳妃以广子嗣,太子拒之曰:“得卿一人,足矣。”
后固请,太子无奈,选良家女十二人入东宫,然终不踏足后宫。
永平三十二年,后有孕,仍为太子安排后宫侍寝。
太子苦笑曰:“卿以朕为何人?”
后正色道:“东宫无子,动摇国本。”
太子强应,然终夜独坐,不入后宫。
是年冬,后临盆,产二子一女,因失血过多,崩于产房,年十七。
临终执太子手曰:“厚待后宫姊妹。”言毕而逝。
太子大恸,几欲从死,帝追封为孝贤皇后,以皇后礼厚葬。
后所遗三子:长子承睿,后立为太子;次子承熙,封齐王;幼女乐瑶,封长公主。
太子终身不立后,亦不踏足后宫,每至后忌日,必亲往陵寝祭奠,伏地痛哭。
《禹史》赞曰:孝贤皇后以绝世之姿,辅佐太子,调和后宫,虽英年早逝,然遗泽绵长。观其一生,才情卓绝,心性通透,知进退,明大义,可谓一代贤后。使天假之年,其所成就,岂可量哉?
泰陵地宫开启时,于帝后棺椁中发现遗物:帝手中白玉兰花簪,与后手中所握,竟是一对。
另有帝亲笔信一封,上写:“朕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从初见那日起,到今日,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