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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微笑

综影视之荧幕初吻还在

馄饨店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翻着,不紧不慢。王母每天早上还是那个点起来,揉面、剁馅、烧水,忙完了就坐在柜台后面喝一杯热茶,等着第一拨客人进来。

日复一日的重复这样的日子。

门口的藤椅还是歪着朝向巷口的方向,有太阳的时候她就搬出去晒一会儿,眯着眼睛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舒坦的样子。

张雨欣来的时候有时候她会眯着眼假装睡着了,等张雨欣走过去了她才睁开眼看了一眼背影,然后又闭上了。

那天中午张雨欣推门进来的时候王母正在柜台后面数零钱,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今天早"。

张雨欣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说"上午那边没事就先过来了"。

王母没说啥,转身去后厨端了碗馄饨出来放在她面前,顺手把窗台上那瓶绿萝转了个方向,让叶子更向着光一些。

张雨欣低头吃着馄饨,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说了一句"妈,我下周要

张雨欣低头把话接上了:"妈,我下周要出差一趟,去南边,大概走四五天。"

王母手里擦桌子的动作没有停,只是问了一句"去那么远",

张雨欣说"公司有个项目要去跟一下,李云哲也去"。

王母把擦完的抹布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拧干挂好,走回来站在桌子边上,

看了张雨欣一眼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光顾着赶路不吃饭"。

张雨欣说"知道",然后低头继续把碗里最后两个馄饨吃了,汤也喝干净了才放下碗。

她站起来穿外套的时候,乐童从后门那边跑进来,手里攥着半根没吃完的香蕉,看见张雨欣在穿外套就放慢了脚步。

"你要走了?"

乐童问。

张雨欣说"下周要出去几天,回来看你",

乐童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香蕉皮扔进垃圾桶,跑回后门那边继续玩了。张雨欣站在门口看了她跑远的背影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

出差那几天张雨欣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开会晚上改方案,跟李云哲还有合作方的人连轴转。

有一天晚上她回了酒店洗完澡坐在床边翻手机,看到王母下午发来的一条消息,简简单单几个字:"乐童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飞机。

"底下没有配图。张雨欣看了那行字好几遍,回了一句"让她画大一点,下次坐真的"。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去吹头发了,吹完回来发现王母回了一条"好"。

第四天晚上她提前把事情收尾了,李云哲问她"要不要多留一天休整",她说不用,改签了当晚的票往回走。

到镇上已经是深夜了,馄饨店早就关了门,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回家,把车停在馄饨店对面那道巷口,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那扇关着的门。

门板上方那盏旧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照着"张记馄饨"四个字,漆面在夜里显得比白天更深一些。

她坐了几分钟之后发动车开回了自己公寓。

第二天中午她来店里的时候,乐童正在柜台边上跟王母说话。

听见风铃响她转过头来,看见张雨欣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仰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张雨欣把行李箱放在门边,蹲下来跟她说:"事情办完了就早回来了。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袋东西递过去——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里面是一块彩色的石头,被河水冲刷得很光滑了,上面有不规则的纹路。

"南边的河滩上捡的。他们说这种石头能带来好运。"

乐童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石头在她手心里凉凉的、滑滑的,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彩色光。

她把石头攥在手里贴在胸口的位置上,抬头说"谢谢"

然后转身跑回房间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拿着另一块小石头,是她以前在镇上河边捡的,灰白色的,形似一个心形。

"这个给你。我捡的,也带来好运。"她把石头放进张雨欣掌心里。

张雨欣低头看着那块灰白色的小石头,边缘被磨得光滑了,握在掌心里不大不小刚好一个拳头。

她没有说"谢谢",把石头放进了自己外套内袋里,那个位置贴着胸口。

王母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手里拿着一个空碗,碗沿对着她自己的方向,像是一个挡着表情的屏障。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擦那只碗了,擦得比平时多了好几遍,直到碗面光得能照出人影才放下。

果果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听乐童讲了张雨欣回来得早的事,讲了她送了块彩色石头、乐童又回送了一块灰白色的。

果果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了,说"那挺好的"。

挂电话之前乐童说"姐姐你下次回来我给你看那块石头",果果说"好",然后挂了。

她放下手机坐在省城的出租屋里,阳台上的风灌进来凉凉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桌上那个抽屉——里面叠着乐童寄来的每一张画,还有那张写着"下次教你绣花"的纸条。

她把抽屉合上了,站起来去关窗户,外面天黑透了,远处有几盏灯明灭地亮着。

李云凯第二天来馄饨店的时候,乐童把彩色石头拿出来给他看。

李云凯接过去看了看,说"南边河里捡的吧,颜色不错"。乐童说"她捡的,送我的"。

李云凯把石头还给她,说"那得好好收着"。

乐童把石头放回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的外面,像拍什么贵重东西。

李云凯看着她那个动作笑了一下,抬头的时候看见果果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放在柜台上,

看了他一眼说"今天这么早下班",他说"今天事少,路过",然后端起茶喝了一口。

两个人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下,乐童跑过去拉了拉李云凯的袖子说"李叔叔你来看我新画的画",他被拉走了。

张雨欣下午去金缕阁待了一个小时,坐在绣架前绣了一会儿花。

她绣的是一朵白色的花,五片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她绣得很慢很认真,一针一针把花瓣的轮廓填满。

徐慧捷路过她桌边的时候看了一眼,问"绣什么花",张雨欣说"想了很久的名字,是雪花莲"。

徐慧捷说"雪花莲冬天开,现在快开春了",张雨欣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穿针,针尖穿过布面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噗"的一声响。

晚上她回去之后把乐童送的那块灰白色石头放在了床头柜上,跟那幅绣好的小白花并排放着。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两块小东西——一块是石头,一块是布上的花,都不值什么钱,但都放在她每天睡觉前最后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她伸手把石头翻了翻,看到背面有几个很小的字,像是用圆珠笔写上去的:"平安回家。"

她握着那块石头坐了很久,空调的嗡鸣声盖过了窗外的风声。她不知道那行字是什么时候写的——也许是乐童捡到石头的时候就想好了,也许是后来偷偷补上去的。

她没有问。

她把石头放回床头柜上,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两样东西上,一个粗糙一个光滑,一个冰凉一个柔软,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挨着彼此,像摆在窗台上的一对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物件,终于被人摆在了正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