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那天有正式的表白,在学校门里求的婚
就是有一天傍晚,陆思琛送她回工作室,车停到楼下以后他熄了火,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周末我爸妈来这边办事,想见见你。
"张雨欣解安全带的手停在半路。
她看他,他也看着她,眼神是认真的,没有试探也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张雨欣把手从安全带上放下来,问了一句:"你跟他们说了?
"陆思琛说:"说了。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
"那个"女朋友"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已经在心里打过几遍腹稿了。
张雨欣坐在副驾上安静了两秒,然后把安全带重新扣上了。
她说:"那我去。周末有空。
"陆思琛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打了火把车开到她常去的那家高档餐厅,
叫清庭园口,这里很安静,隐私很好,两个人一人吃了饭,吃完他把她送回宿舍楼下,她下车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周末我来接你。"
周末那天张雨欣穿了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扎得低低的,没有刻意打扮,但比平时出门利落了一些。
陆思琛来接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今天挺好看的",
张雨欣说"见长辈总不能穿得太随便",陆思琛笑了笑没接话。
见面吃了一顿饭,气氛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冷。
陆思琛的母亲话不多,客气地问了两句关于张雨欣家里的事,张雨欣说"父母不在了,是金缕阁的徐慧捷老师资助上的学",对方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
然后说了一句"那挺不容易的"。陆思琛的父亲全程没有怎么说话,
偶尔问一句关于工作的事,张雨欣答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饭吃完之后陆思琛送张雨欣回去。车开出去一段路之后他说:"我妈那边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
"张雨欣没有接话,但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那顿饭的客气温和背后,有他没说出来的部分。
之后两个人就正式在一起了。
陆思琛对她好,是那种不吵不闹但实实在在的好。
他记得她哪天有课、哪天交作业、哪天要去工作室,会在她忙的时候送饭过来放在门卫那里,发条消息说"饭在楼下"就走,不会多留。
给她买东西也是,化妆品、护肤品、一些实用的生活用品,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她工作室的桌子上。
他没有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张雨欣也没有问"这多少钱",她接过来用,用完了放回去,觉得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张雨欣收得坦然。
她从小到大缺过很多东西——钱、资源、机会、被人托一把的手。
那些东西她后来都靠自己挣到了,但陆思琛给的方式不一样,他不带那种"你欠我"的重量,就是放在那里,你要用就拿。
张雨欣拿了,因为她觉得不亏。
别人问她家里情况的时候她只说"孤儿","靠资助上学","金缕阁徐慧捷老师的徒弟"。
她不管对谁说都是这几句话,语气平得像念一段已经背熟了的简介。
有人听了会觉得不容易,有人会多看她几眼,有人会往她跟前凑一点。
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反正那些话都是真的,就是缺了一部分事实而已。
但陆思琛的父母那边虽然见了面,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没表现什么不满,也没表现特别满意。
陆思琛父母一直没有松口。
陆思琛后来跟她提过一次,说他父母找人查过她。
查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大问题,身世干净,履历清楚,品行上也没有污点。
但张雨欣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没问题的意思是"查不出什么大的毛病",但不代表"同意"。
他母亲的态度是"随你去",他父亲则是"你自己看着办",都是那种说不上反对但也说不上支持的温度。
有一回陆思琛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比平时沉了一点。
张雨欣问他什么事,他说"我爸那边还在托人查你的事"。
张雨欣坐在桌前面翻素描本的手没有停。
"那他们查出来什么没有。"陆思琛说"没有"。
张雨欣"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她的画,翻了一页之后开口说了一句:"那你跟他们说,不用查了。
张雨欣不害怕自己身世发现,早在小时候校长和她做了交换利益帮助自己抹除自己身世了。
她帮校长拉来了,金缕阁的投资
互惠互利互赢
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见他们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不重,但那个句子的尾音收得很平,没有打弯。
陆思琛看着她,站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开车回去的路上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说了大概十多分钟,挂了之后把车停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那天之后他父母没有再查过张雨欣的事,但两边的联系也变得比之前更少了。
张雨欣把那两盆绿萝浇了水,在窗台上摆了摆,让它们并排站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两片深绿的叶子上,亮亮的,像一小捧被养得很好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