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琛和张雨欣领证了

陆思琛父母坚决反对，但他爱张雨欣，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不管是谁，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领证那天下着小雨。

陆思琛从公司出来，开车到学校门口接她。张雨欣穿着件素色的外套，头发扎着，背了一个帆布包，上车的时候带进来一阵潮气。

陆思琛递了张纸巾给她擦头发，她接过来随便擦了两下，然后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车开到民政局门口，停好，走进去，填表拍照，等了一会儿，拿到了两个红本本。

出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张雨欣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把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拍得还行，两个人表情都淡淡的，不太像刚结婚的人。

她把本子合上放进包里，陆思琛走在她旁边问了一句"回去吃个饭？"，她说"行"。

两个人找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荤一素一个汤，安安静静吃完，然后陆思琛把她送回了工作室。

没有告诉任何人。王母那边不知道，果果不知道，徐慧捷不知道，陆思琛的父母也不知道。

张雨欣想得很清楚，告诉王母的话王母会替她高兴但也替她操心，果果那边更不用说了，知道了肯定要问一堆问题，她懒得解释。

徐慧捷那边更不能说，徐慧捷和她父母多少沾点关系，万一传到那边耳朵里，事情就大了。

陆思琛的父母本来就不赞成他们来往，要是知道已经领了证，还不知道什么反应。

"先不说。"张雨欣对陆思琛说。

陆思琛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行，等你觉得合适了再说"。

之后的日子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她还是上课做设计去工作室，他继续跑项目开会应酬。

两个人见面频率跟恋爱时候差不多，一周两三次，有时候一起吃顿饭，有时候他去工作室坐一会儿就走。

但有一些东西变了——比如他给她买的东西更贵重了，手表、包、一些她以前不会买的东西。

她接过来用，该背背该戴戴，不扭捏。她也开始在他耳边说一些话，一开始不重，就是"你爸妈那边还是那个态度？""他们是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也没想靠你们家什么，我有自己的工作。

"这些话拆开看都不算什么，但连在一起说多了，慢慢地就在陆思琛心里落了一层灰。

有一回他在电话里跟他爸聊了几句，挂完之后脸色不太好。

张雨欣坐在旁边看设计稿，没有抬头，问了一句"又说什么了"。陆思琛说"还是那些话"，张雨欣放下笔，看着他问："你打算一直这样？

"陆思琛说"没有"，张雨欣没有再追问，继续低头看她的稿子了。

但那天晚上她比他先睡，他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雨欣自己心里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她跟陆思琛在一起最初确实有一部分是看上了他的条件，后面也确实生出了一些好感，但好感归好感，利益归利益，

她分得很清。

她不会为了那点好感让自己吃亏，她在他身边待着，是觉得这段关系对她有好处，现在好处还在，

那就继续待着。以后万一好处没了，她也有自己的退路。

她偶尔看着陆思琛在阳台抽烟的背影，会把"退路"两个字在脑子里再过一遍，确认那条路还在。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翻她的设计图，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桌面上摊开的纸页上，明晃晃的一片。

她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