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琛追求

张雨欣和李云哲也只是见了面点头的关系。

只在公司交流。

张雨欣就这样过来的的，意外来了，这个人是陆思琛，是自己在梦里出现的人物名字。

陆思琛第一次见张雨欣，是在金缕阁办的一个设计展上。

那天展区里摆了不少年轻设计师的作品，张雨欣入围决赛的那套方案被放大做成了一面展板，摆在靠中间的位置。

她本人没有到场，那段时间她在赶一个学校作业，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别说出席展览，连回消息都是抓着一分钟的空档回的。

陆思琛是陪他母亲去的，他母亲做纺织品生意，想从展上物色几个有潜力的合作对象。

他站在张雨欣那幅展板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跟他母亲说了一句："这个设计挺干净的。"

他母亲偏头看了看，说了句"还行"，然后往下一个展位走了。

陆思琛多站了几秒，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过了大概一周，张雨欣收到一封邮件。

对方自称是"思源纺织"的市场部人员，说看了她的设计方案，有意向合作开发一个联名产品，问她有没有兴趣进一步谈。

张雨欣当时正蹲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写一篇论文，手机弹出邮件提示的时候她扫了一眼，看到"思源纺织"四个字，

想起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她把邮件标记了未读，继续写她的论文了。

过了两天她又收到了第二封。

这次措辞比第一封更具体一些，附了初步的合作框架和联系人方式，

落款处多了一行字："如有意向，可直接与陆总联系。

"下面留了一个手机号。

张雨欣看着那串号码，在搜索框里敲了"陆思琛"三个字。

出来的是他的领英页面，照片里他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

表情不太像在笑但也不算冷，看起来十九岁，履历上写的是思源纺织的市场总监。

应该是靠家里关系进来的，张雨欣对她有了兴趣。

李云哲也想过，但他太清醒了，他在家里地位也有点尴尬。

他母亲不是原配，是二婚，而且还是带过来的孩子。

比不了李家二少爷，表面是大少爷，不是亲生的。

张雨欣把陆思琛的。

页面关掉了，没有存那个号码。

但过了三天她又翻出了那封邮件，在联系人那栏停了一下。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她最近在攒一笔钱，想租一个自己的小工作室。

学校的工作室虽然能用，但时间受限，她想找个独立空间，晚上也能待着的那种。

如果能接一个像样的商业项目，这笔钱就够了。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思源纺织，联名合作。

"然后加了一个问号。

又过了两天她回了邮件，措辞客气但简短："感谢邀请，愿意详谈。"

见面约在金缕阁附近的茶馆里。

张雨欣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一推门就看见角落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正在翻手机。

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人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伸手过来握了一下："张雨欣？陆思琛。"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北方口音。

手掌干燥，力道适中，松开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张雨欣坐下来点了杯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他聊合作的思路很清晰，从产品定位到目标人群到时间节点，每一条都讲得有条有理。

张雨欣听着，偶尔插一句话或问一个问题，他回答得也很利落，没有绕弯子。

聊了大概四十分钟。

快结束的时候陆思琛把茶杯放下来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其实我上次在展上就注意到你的作品了。

当时想过去认识你，但你那天没来。"

张雨欣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那天在赶作业。"

陆思琛点了点头。

"那这个项目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后面具体再聊。

你随时联系我。

"他说完站起来，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茶钱付了才走。

张雨欣在茶馆里多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

她在门口看见陆思琛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车，他在驾驶座上低头系安全带，没有看见她在看。

那之后两个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联系。

最初都是聊项目的事情，方案改了三四版，电话和见面加起来五六回。

张雨欣每次去见他都提前把东西准备好了，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的，过去坐下就直接聊正事。

陆思琛也配合她的节奏，

见面的时候很少聊项目以外的事，但每次见面结束，他会在送她回学校的路上问一句"吃饭了没有"。

有一次她说了句"没"，他把车拐了一个弯，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张雨欣说"不用了"，陆思琛说"就吃顿饭，不耽误时间，我们以后也会打交道，连未来合作朋友拒绝吗？"。

张雨欣：“好，谢谢，陆先生了”

两个人坐在高级餐定，谁都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吃完面他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她下车说了句"谢谢"，他点了点头，车开走了。

后来见面的时候，他会带一些顺路买的东西。

有一次是一盒点心，说是"路过那家老店顺手带的"，张雨欣接过来放在包里。

有一次是一本书，封面是一幅刺绣的局部特写，他说"在书摊上翻到的，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张雨欣回去之后翻了翻那本书，里面有几种针法的讲解是她以前没见过的，她看了两晚上，在笔记本上做了半本笔记。

渐渐地张雨欣觉得这个人的追求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不会送花，不会说那些"你今天很漂亮"之类的话，他做的是——让她需要的资源更近一些。项目顺利推进，合作方案落地，她拿到了第一笔可观的设计费。

她在规划那间工作室的时候陆思琛问过她一句"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她说了大概的方向，隔了几天他发过来几个房源链接，筛选过的，都在她说的那个区域。

张雨欣看了那些链接之后，在对话框里打字打了好久，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谢谢。"陆思琛回了一个"嗯"，就一个"嗯"，多一个标点都没有。

张雨欣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图什么。她翻过他的社交动态，干净得几乎没有私人生活，全是工作转发和行业新闻。

她去金缕阁的时候旁敲侧击问过几句，有人告诉她陆思琛这个人"做事很准，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张雨欣把这句话收在脑子里。

那间工作室租下来之后，陆思琛来看过一次。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说了一句"采光不错"，然后就没有再说别的了。

走的时候他从后备箱里拿了两盆绿萝放在门口，说"养点植物空气好"。

张雨欣看着他弯腰放花盆的动作，没有说话，等他走了之后她把那两盆绿萝搬进工作室里，一盆放在窗台上，一盆放在书桌旁边。

那段时间果果准备中考了，张雨欣回去过一趟，在馄饨店里帮了两天的忙。

晚上收工之后她坐在后门口的那级台阶上翻手机，看见陆思琛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工作室怎么样"，她说"挺好的，绿萝活着"，对面回了一个"那就好"。

张雨欣看着那三个字在屏幕上面亮了一会儿，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果果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望着巷子口那盏路灯，隔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姐姐，你在跟谁谈恋爱吗？"

张雨欣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你好好考你的试。"

果果没有追问，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说"我去帮妈收碗了"。

张雨欣坐在台阶上没有动，巷子口的灯光照过来在她膝盖前面铺了一小块亮光。

她看着那小块光，想起陆思琛把两盆绿萝放在工作室门口的样子，又想起那个问句"你在跟谁谈恋爱吗"。

她把那两样事叠在一起想了大概半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把后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