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冰原
离开南疆,他们一路北上,到了北海。

"哥哥!你看!极光!"
天际泛起幽绿的光,像一条巨大的绸带在夜空中舞动。
魏婴仰着头,眼睛被极光映得发亮,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蓝湛没有看天,只是看着他。

"阿婴,"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冷吗?"
魏婴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你抱着我,不冷。"
蓝湛将他裹进大氅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冰面上,融成一片。

"哥哥,"
魏婴忽然说,

"我想看日出。"

"好。"

"在这里看。"

"好。"
他们便在冰原上坐了一夜。蓝湛用灵力撑起一个结界,将寒风隔绝在外。
魏婴靠在他怀里,一开始还能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后来声音渐渐小了,眼皮也开始打架。

"困了便睡,"
蓝湛轻声说,

"日出我叫你。"
魏婴却强撑着摇头:

"不……我要陪着你一起……"
他最终还是睡着了,在蓝湛怀里蜷成一团,呼吸轻浅。
蓝湛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巴。
天快亮的时候,魏婴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日出?"

"快了,"
蓝湛吻了吻他的额头,

"再等等。"
第一缕金光刺破地平线的时候,魏婴忽然直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
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漫上来,将整片冰原染成温暖的橘红,连魏婴苍白的脸都映出了几分生机。

"好漂亮……"
他喃喃道,手指紧紧攥着蓝湛的衣袖。
蓝湛"嗯"了一声,将他冰凉的手包进掌心:

"以后还来看。"
魏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
西荒·大漠
离开北海,他们辗转到了西荒大漠。
大漠的风沙粗粝,吹得人睁不开眼。蓝湛将魏婴护在怀里,用灵力撑起屏障,一步一步在黄沙中跋涉。
魏婴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醒来,便撑着精神给蓝湛讲笑话,讲着讲着便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蓝湛便停下来,给他喂水,拍背,等他缓过来再继续走。

"哥哥,"
某日黄昏,魏婴忽然清醒了些,指着远处,

"你看,那个是不是绿洲?"
蓝湛顺着指向望去,黄沙后方藏着一片翠绿。他加快步伐,在日落前抵达绿洲。
绿洲中心清泉环绕胡杨,魏婴看见水十分欣喜,想要落地。
蓝湛将他放下,始终牢牢揽住他的腰与肩膀,不敢放手。

"我想洗澡,"
魏婴仰头看他,笑得有些狡黠,

"身上都是沙子,难受。"
蓝湛耳尖微红,别过脸去:

"……我守着。"

"一起吧,"
魏婴拉住他的手,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水很清,不脏。"
蓝湛喉结滚动,终究没有拒绝。
泉水清凉,魏婴浸在水里,舒服得眯起眼睛。
蓝湛坐在他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掬水淋在他肩上。

"哥哥,"
魏婴忽然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

"你瘦了。"
蓝湛垂下眸:

"没有。"

"有,"
魏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

"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是不是照顾我累你了?"
蓝湛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没有,我甘之若饴。"
魏婴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他凑上去,吻住蓝湛的唇,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哥哥,"
他在吻的间隙呢喃,

"我想要你。"
蓝湛身体一僵:

"你身体……"

"我没事,"
魏婴咬着他的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想要你……就在这里……"
月光从胡杨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蓝湛终究没有拒绝他。
那夜的水波晃了很久,魏婴的呻吟被夜风揉碎,散进大漠的星空里。
蓝湛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他,每一个吻都落在最温柔的地方。魏婴在他怀里颤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幸福。

"哥哥……"
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唤他的名字,眼泪混着泉水滑落,

"遇见你…真好…"
蓝湛吻去他的泪,将他抱得更紧:

"既如此,我们便生生世世。"
蓝湛又先后携魏婴游历三处上古仙岛。
先至东海蓬莱仙岛,在十里桃林静养三月;随后去往瀛洲仙山,于玉石灵溪间安居两月;
最后远赴西海凤麟洲,在与世隔绝的梧桐瑶池旁静心休养四月,一路借天地灵气调养魏婴孱弱的身子。
——————
月圆之夜
蓝湛从晨起便有些心神不宁。魏婴察觉到了,却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黏着他,像只撒娇的猫。

"哥哥,"
傍晚时分,魏婴拉着他的手,

"今日不出去好不好?"
蓝湛看着他,眸色深沉:

"……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虽每日睡得昏昏沉沉的,"
魏婴笑了笑,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每个月圆之夜,你都会受蚀骨之痛。我怎会不知。"
蓝湛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又大又圆,像一枚冰冷的银盘。蓝湛的脸色在月光下一点点变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魏婴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蓝湛……"
魏婴心疼地抚上他的脸。

"无事,"
蓝湛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习惯了。"
可他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浸透了衣衫。
魏婴眼眶红了。
他忽然站起身,将蓝湛按坐在床榻上,自己则跪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魏婴……"
蓝湛皱眉,

"你做什么?"

"别动,"
魏婴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让我来...转移你的疼痛..."
他俯下身,吻住蓝湛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虔诚。
他的手解开蓝湛的衣带,动作生涩却坚定,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腹肌,引起一阵战栗。

"阿婴……"
蓝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不必……"

"我想,"
魏婴仰起脸,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我想让你好受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