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继续,慢,温柔。
可即便如此,当真正的那一刻,魏婴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僵硬。

"疼?"

"……有点,"
魏婴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没事,你...。"
蓝湛没有动。
他不动地抱着他,吻去他眼角渗出的泪花,等他适应。

"阿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我们不…了。"

"不行,"
魏婴却急了,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

"你都……你都这样了,多难受……"

"我不难受,"
蓝湛说,

"你才难受。"

"我没有,"
魏婴仰起脸,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哥哥,我要你!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哽咽:

"我不知道还能有几次……我想记住你……"
蓝湛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魏婴的肩窝,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温柔而哀伤的画。
过了很久,蓝湛才重新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红,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好,"
他开始,小心翼翼。
魏婴咬着唇,将所有的...都咽回肚子里,手指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不舒服就告诉我,"
蓝湛吻去他额角的冷汗,

"不要忍着。"

"……不疼,"
魏婴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哑,

"真的。"
蓝湛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阿婴,"
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是我的,永远不可以忘记我!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魏婴手臂环上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魏婴是蓝湛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

"生生世世。"
蓝湛闭上眼,加...,却依旧克制...
他能感觉到魏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咬紧的牙关,能感觉到他攥着自己肩膀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他知道他在疼。
可他也知道,他在配合他。

"阿婴…记得你的承诺…"
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

"阿婴……"

"我在,"
魏婴仰起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蓝湛,我在。"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魏婴在蓝湛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他也知道,蓝湛知道。蓝湛很难过,夜里亦会落泪...
可他们都不说。
他们只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用最温柔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哥哥,"
魏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喘息,

"等我……等我好了,我们……真正的……"
蓝湛顿住了,看着魏婴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

"……好,"
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等你好了,我们再...很多次。"
魏婴笑了,眉眼弯弯的,

"说好了,"
他说,

"不许反悔。"

"不反悔。"
蓝湛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动作愈发温柔。魏婴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度,将所有的疼痛都咽回肚子里,只将最温柔的回应留给他。
窗外,月色如水,星辰渐起。
这一夜很长,却又很短。
---
事后,蓝湛将魏婴抱进怀里,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魏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哥哥,"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我刚才……表现得好不好?"
蓝湛低下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很好,"
他说,

"你一直都很好。"
魏婴笑了笑,往他怀里蹭了蹭,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那我睡了,"
他含糊地说,

"你抱着我。"

"好。"

"不许走。"

"不走。"

“也不许难过...”
蓝湛没有回答,魏婴支撑不住,很快便沉沉睡去。
蓝湛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巴,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血里。

"阿婴,"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你不许忘了我!我们还会有很多年年岁岁!对吗?"
窗外,月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夜,温柔而漫长。
————
他们在莲花坞住了小半月。
魏婴的身体时好时坏,精神头却一日比一日足。
魏夫人虽嘴上不饶人,却日日差人送补药来。
江枫眠更是常来与魏婴下棋,一老一少在棋盘上杀得昏天黑地,蓝湛便在一旁煮茶,偶尔抬眸看魏婴因为赢了一子而弯起的眉眼,心口便软得一塌糊涂。

"哥哥,"
这日清晨,魏婴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桃树,

"你答应过我的。"
蓝湛正在给他披外袍,闻言手上一顿:

"什么?"

"你说要带我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魏婴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南疆的蛊林,北海的冰原,西荒的大漠……你说过的,很多地方。"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蓝湛喉结滚动,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我当然记得。"

"那我们去吧,"
魏婴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就去。我不想等了。"
蓝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揪成一团。
他知道魏婴在想什么——他不想把剩下的时间都耗在药罐子里。
他想在还能走的时候,把这个世界再看一遍。

"好,"
蓝湛吻了吻他的额头,

"今日向长辈拜别,明日便启程。"
————
南疆·蛊林
蛊林深处终年瘴气弥漫,寻常人进去便是九死一生。蓝湛却如履平地,所过之处,毒虫蛇蚁纷纷退避三舍——倒不是怕他,是怕他怀里那个病恹恹却笑得灿烂的人。

"哥哥你看!那个蘑菇会发光!"

"那是尸菌,有毒,别看。"

"那个花好漂亮!"

"那是噬魂花,碰不得。"
魏婴撇撇嘴,却不恼,只是将脸埋进蓝湛颈窝蹭了蹭:

"哥哥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蓝湛耳尖微红,将他往上托了托:

"……书里看过。"
两人在南疆小住了半月,偶遇一位眼盲老妪,她仅凭气息便看破端倪,对着魏婴念叨:

“小公子,你不属于这里,本该去往归处了。”
魏婴一头雾水,转头看向蓝湛。
老妪又转头对蓝湛道:

“必定是这位大公子放不下执念,逆天强留。

你洞悉他原本的归途,却不问他心中真正所想,强行将他困在人间,当真妥当吗?”
蓝湛没有解释缘由,只是冷淡回应老妇:

“我只知他是我的阿婴。天道既定的归途,从来都不是他心中所愿。”
紧接着拉着魏婴快步离开,刻意避开继续谈论这件事。2
大大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