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静室窗棂,洒下一地淡金。
魏婴醒了。
往日总是蓝湛先醒,今日反倒他先睁眼。
他侧过身,静静望着身侧熟睡的蓝湛。长睫垂落,神色柔和。
昨夜的画面浮上心头,魏婴唇角微扬。
昨夜蓝湛把他从山门一路抱回静室,手臂收得极紧,生怕他再跑掉。进门便将他抵在门板上深吻。

“哥哥,你可算肯理我了。”
二人从门边纠缠到书案,最后跌回榻上,衣衫散落一地。
蓝湛褪去平日的端方,带着蛮横的占有欲,在他锁骨、肩头留下深浅印记。
魏婴勾着他脖颈,一声声“哥哥”不停叫唤。
情到深处,蓝湛骤然停住。撑起身,将魏婴紧紧揽入怀中。

“睡吧。”
魏婴窝在他怀里,心里清楚,蓝湛在等大婚,不肯越界。
他轻手轻脚下榻,从地上外袍里摸出一物,又悄悄爬回榻上。
蓝湛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阿婴?今日怎么醒得这样早?”

“想你呗。”
魏婴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哥哥睡着的模样太好看,我看得入迷了。”
蓝湛耳尖泛红,目光扫过他颈间红痕,揽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你……可有不适?”

“哥哥这话,说得好似昨夜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
蓝湛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魏婴在他掌心闷笑,伸手掰开他的手指。

“好好好,不说了,哥哥脸皮薄,我不逗你。”
蓝湛正要起身,魏婴按住他肩膀,凑到他耳边。

“哥哥,我有东西给你。”
魏婴摊开手掌,一枚剑坠躺在手心。蓝色穗子,坠角嵌着那块女娲石。

“原本想镶在你的抹额上,后来觉得太过张扬,便做成了剑坠。穗子是我亲手编的,拆了重编好几遍,想给你个惊喜。”
蓝湛低头看着剑坠,流苏略显粗糙,处处是反复重编的痕迹,心底暖意翻涌。

“你这几日,一直在做这个?”

“不然呢,我的手都磨破了,你得补偿我。”
蓝湛指尖摩挲着温润的女娲石。

“谢谢阿婴,我很喜欢。”
他倾身,一吻落在魏婴眉心。

“哥哥耍赖!明明是我送礼,反倒占我便宜。”

“你放心,我定会备下重礼提亲,许你一世安稳情深。”

“我才不在乎那些。往后这剑坠,你日日都要挂在避尘上,不许摘。”

“好。”

“授课也要带着。”

“嗯。”

“洗澡也——”

“阿婴。”

“好好好,洗澡不带,我知道,哥哥耳朵又红了。”
蓝湛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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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蓝湛立于阵眼,修复尘虚。
魏婴盘腿坐在青石上,嗑着瓜子,絮絮叨叨讲山下趣事。

“哥哥你没看见,聂兄去集市,被卖糖人的小姑娘哄得团团转,还信糖人能测姻缘。差点把摊子全包下,最后还是我阿哥把他拽走的。”
蓝湛唇角微微勾起。

“嗯。”

“还有,阿哥昨日竟来找我要才子佳人的话本。我逗他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你猜怎么着?他脸都红了!”
话音戛然而止。
暖阳晒着,魏婴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睁不开眼。
蓝湛缓步走上前,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

“累了?”
魏婴往他怀里一靠,迷迷糊糊嘟囔。

“没累……太阳晒得犯困……哥哥身上好香,是檀香……”

“小懒虫,怎么这几日这般嗜睡。”
谢谢宝子喜欢,我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