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什么。我送魏兄回云深不知处。”

“不必了!”
魏婴撑着树干勉强站起,身子晃了晃。

“已经麻烦你太多,我自己能回去。你族中事务要紧,别耽误。”
上官月扔过来一瓶伤药。

“罢了,随你。路上小心。”
魏婴道谢,二人就此分别。
一路强撑,望见云深不知处山门时,他已是浑身浴血。
#江厌离 “阿婴!”
江厌离提着裙摆奔来,发髻散乱。

“阿姐……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魏婴身子一软,向前栽倒。
江厌离连忙接住他,触手满是温热鲜血。
魏婴左臂皮肉外翻,新旧伤痕交错,双脚冻得青紫,脚底全是裂口。
#江厌离 “阿婴……我的阿婴……”
江厌离泪如雨下,半扶半抱将他带回屋内,含泪为他清洗包扎伤口。看见那道狼咬伤,她哭得浑身发抖。
魏婴半昏半醒,低声呢喃。

“阿姐……别哭……我没事……我给蓝湛……带了属于我们的信物……”
江澄匆匆赶来,见魏婴这般模样,脸色铁青,立刻捏响传音符。
#江澄 “蓝掌教!阿婴回来了!”
片刻,一道白衣身影裹挟风雪破门而入。蓝湛身上还沾着北境霜雪,看见榻上昏迷的魏婴,瞬间僵住。

“阿婴……”
他跪到榻边,颤抖握住魏婴的手。那双手冰凉,布满血痂与冻伤。
望着魏婴惨白的脸,看着左臂血肉模糊的伤口,心疼翻涌,怒火也随之升起。
他再三叮嘱,不许魏婴擅自离开,可他依旧任性出走,险些丢了性命。

“魏婴……”
蓝湛眼眶通红,攥紧他的手。

“你明知自身情况特殊……你明知我担不起半点意外……”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满腔怒火。
#江澄 “蓝掌教,医师看过,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左臂伤口太深,怕是要留疤。”

“他去了何处?究竟发生何事?”
#江厌离 “阿婴昏迷前断断续续说,是为给你寻信物才外出。”
蓝湛怔了怔,看向榻上的人。

“你们先出去,我来照看他。”
江澄还想说话,被江厌离拉住,二人退出门外。
静室之中,只剩两人。
蓝湛寸步不离守在榻前,渡灵力温养他受损经脉,替他揉开蹙起的眉心。
三日不眠不休。魏婴高热,他便用冷巾降温;魏婴梦魇,他便轻声安抚,将人揽入怀中。
第三日午后,魏婴缓缓睁眼。
入目便是守在榻边的蓝湛,眼底浓重青黑,憔悴不堪。看见他醒来,蓝湛眸光骤亮,转眼便红了眼眶。

“阿婴……醒了?”

“哥哥……”
魏婴嗓子干涩,轻声唤他。
蓝湛伸手探他额头,确认烧退。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魏婴挣扎抬手,从怀中摸出那块女娲石,递到蓝湛面前。

“哥哥……给你的。”
石上血迹已经干涸,泛着温润微光。魏婴耳尖泛红。

“我原本想去北冥寻鲛人泪,嵌在你的抹额上,却意外摔进洞窟,得了这块石头,也算意外之喜。”
蓝湛垂眸看着石头,石上血迹刺目,压抑的怒火再度燃起。

“魏婴。”
声音冷得像冰。魏婴脸上笑意瞬间僵住。

“你拿自己的性命,换一块石头?”

“千里荒原,北冥险崖,狼群寒地。你没有灵力,凭一副凡躯,去搏这外物?”

“话本里相恋之人,都要互赠信物定情……”
魏婴眼眶泛红,小声辩解。

“我想嵌在你的抹额上,你日日佩戴,就像我时时陪着你。”

“你多大了,还一味信话本虚妄?”
蓝湛眉头紧锁,怒意难平。

“为信物以身涉险,不顾自身安危,糊涂至极。与其琢磨这些,不如静心修身。”
魏婴见他动怒,连忙把石头往前递。

“哥哥,这不一样,这是我的心意,你就看在它的份上别生气好不好。”
蓝湛指尖微动,没有去接。见他依旧不知轻重,怒火更盛。

“魏婴,你到底有没有分寸?”

“你如今满身伤痕躺在这里,能活着已是侥幸!你若出事,这石头又有何用?!”
看得好上头,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