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婴?”
晨雾弥漫,蓝忘机踏出静室,灵识瞬间铺展整座云深不知处。
竹林、后山、冷泉、梨树,处处空荡,寻不到半分魏婴的踪迹。

“魏婴!”
一声轻唤,裹挟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蓝曦臣匆匆赶来,只见素来端方自持的蓝掌教,衣衫散乱、赤足露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蓝湛,怎么了?”

“阿婴不见了。”

“我灵识搜遍云深,寻不到他一丝气息。”
蓝曦臣神色一凛,即刻传令全员搜寻。
江澄被聂怀桑仓促叫醒,满脸不耐。

“那死小子又去哪胡闹了?是不是你昨日说了他什么?”

“江兄冤枉!我也是刚知晓魏兄失踪的消息。”
蓝湛默然伫立,目光死死凝望着山门方向。
不多时,一名弟子匆匆来报。

“蓝掌教!昨夜四更,山门外有一道黑影下山,速度极快,弟子误以为是山中灵兽,未曾阻拦!”

“他无灵力,身子孱弱……”
蓝湛不敢深想,嗓音沙哑紧绷。

“去找。翻遍群山,务必将他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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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荒林深处。
魏婴孤身一人,徒步奔赴北冥深海。
他一心想寻鲛珠,听闻鲛珠可护心脉、寓意相守,他想寻来嵌在蓝忘机的抹额之上。
昨夜,待蓝湛熟睡,魏婴轻轻吻上他的额间。

“等我回来。”
留下一纸口信,他便独自踏入沉沉夜色。
无灵力傍身,无法御剑涉水,他只能步步徒步前行。
入夜,荒林突遇狼群,数头灰狼眼泛绿光,步步紧逼。
魏婴手持江澄所赠短刀,拼死相搏,斩杀两头恶狼,左臂被生生撕出狰狞伤口,鲜血淋漓。
他草草撕裂衣摆包扎伤口,咬牙继续赶路。

“再坚持一下,寻到鲛珠,一切辛苦都值得。”
次日黄昏,北冥海岸寒风呼啸。
鲛人只在月圆之夜现身,需灵力引曲方可召唤。
魏婴无路可走,咬破指尖以血引鲛,海面却毫无动静。
他不肯死心,攀上湿滑崖壁寻找引鲛草,不料狂风骤起,崖壁湿滑难抓,整个人瞬间悬空坠落。

“糟了……”
预想的深海落水并未到来,他被海风卷入一处崖壁洞窟,后背重重撞击岩壁,浑身剧痛难忍。

“鲛人泪……终究是没寻到。”
恍惚之间,一缕温润暖意包裹周身。
洞窟深处,一枚莹白奇石悬空浮动,柔光流转,驱散周遭所有阴寒。
是女娲石!
魏婴心头大震,古籍记载的上古造化神物,无数人穷尽一生难求,竟被他意外寻得。
他紧紧将女娲石拥入怀中,心口暖意融融,唇角扬起浅淡笑意。

“哥哥……唯有此物,才配得上你,配得上我的心意。”
他强撑满身伤势踏出洞窟,艰难踏上归途。
可跋涉十余里,体内旧疾骤然爆发,经脉剧痛如刀割,凡人之躯彻底撑不住连日的伤痛与奔波。

“哥哥……”
话音未落,魏婴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荒草丛中。
昏迷的最后一刻,阵阵贪婪的狼嚎,在耳畔骤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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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已是大乱。
蓝湛不眠不休,整整三日三夜,踏遍群山荒原、河谷小镇,灵识反复扫荡,却始终寻不到心心念念之人。

“魏婴……你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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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林雪地,魏婴缓缓睁眼。
一张俊美温润的面容映入眼帘。

“醒了?魏公子,你真是命大。”

“上官……月?”

“是我。”
上官月侧身示意,雪地之中,几具狼尸静静横躺。

“你再晚片刻,便会葬身狼口了。”
魏婴下意识抚上衣襟,触到那枚温热的奇石,高悬的心骤然落下。

“还好……还在。”

“你为何孤身来此险地?这般要紧的事,为何不告知蓝掌教?”

“我来寻一件物件,阴差阳错落在此处。”
魏婴不愿多言,转而反问。

“上官兄怎会在此?听学尚未结束,你怎会提前离山?”
话音牵动伤口,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别乱动。”

“族中有事,我提前动身归家,恰巧途经此地。此番救命之恩,蓝掌教该欠我一个人情。”

“上官兄倒是爱说笑。”

“你体内旧症复发,我暂且帮你压制,只是治标不治本,你需尽快返回云深休养。”
魏婴看着自己再度崩裂的伤口,无奈苦笑。

“多谢上官兄相救。”

“不必谢我。”
他抬眸望向苍茫雪原,语气悠远绵长。

“若要谢,便谢他吧。”

“他?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