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晓星尘留在了魏无羡殿中。
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自那日起,魏无羡议事不再唤蓝湛。亦未曾再给过他任务!
他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弃子,无人过问。
蓝湛每日照常练剑、修心法!转眼一月过去。
这日蓝湛从校场回房,在回廊被温晁堵了个正着。
温晁双臂环胸,脸上的笑意像淬了毒:

“蓝湛,近来可好?”
蓝湛脚步不停,温晁却又追上来,语调阴阳怪气:

“我听说那晚君上把你赶出来了?啧啧啧,白费了白真那老狐狸这些年调教,你竟连勾人这点本事都没学会。”
蓝湛脚步顿住。冷眼看着温晁,
温晁绕到他面前:

“怎么?生气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拒绝君上?你也配?

你不过是君上养的一条狗,这条狗不想摇尾巴,君上自然换一条。”

“我看你离黑水渊,也就差半步了。”
蓝湛眸色骤寒,正欲开口,忽然——

“温晁!你在君上眼中怕是狗都不如吧!”
声音在回廊尽头响起。
温晁脸色瞬变。
白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锁住温晁。

“阿湛可是君上的人,”
白真缓步走近,

“即便君上眼下冷落他,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记清你的身份,刑罚堂法鞭的滋味你不陌生吧!”
温晁面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顶撞,狠狠剜了蓝湛一眼,拂袖而去。
回廊上只剩二人。
白真看了蓝湛半晌,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他的住处。蓝湛沉默地跟在身后。
进了门,白真背对着他,缓缓开口:

“温晁向来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别放在心上!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若你与君上关系持续这样,怕是真的距离黑水渊不远了!”
蓝湛垂眸,
白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阿湛,你还记得打小,我嘱咐过你什么?”

“在君上面前,不必有自己的喜怒。我的喜怒,是君上的。

我的身子,也是君上的。万事以君上为尊。”

“还有呢?”
蓝湛沉默。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只是..”
白真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莫要让自己沦为弃子。若到那时,那滋味才生不如死…
蓝湛喉头发涩:

“兄长,我...”
白真收回手,语气严厉,

“你记住你的存在不仅要辅佐他,更要让自己成为君上离不开的人。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沦为弃子!我可不想看到那一天...”
白真递来药包,淡淡开口:

“我知你本无断袖之好,心中难安。但身在其位,这道坎总要过。此物于你有益,你且收着。”
——————————
三日后,蓝湛再次站在魏无羡寝殿门前。
来之前,他将白真临行前塞给他的那枚丹丸咽了下去。丹丸入喉便化作一缕温热,在他四肢百骸里缓缓游走。
白真没说这是什么,只说“你用得着”。
走到魏无羡寝殿门前时,那股温热已不再是温热。
它变成了一团火。
火从丹田烧起,沿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他的手心沁出细汗,心跳比平时快了三分,某处...
蓝湛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躁动压下去。
他抬手叩门,指节稳而沉。

“进来。”
声音从殿内传来。
蓝湛推门而入。
殿内不止魏无羡一人。
晓星尘正跪坐案侧,手执银签拨弄香炉中的沉水香。
薛洋斜倚在窗边矮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扣,见他进来,眉梢挑起,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旋。

“哟,”
薛洋笑了一声,

“蓝湛也来了,今日脸色似乎不错啊。”
魏无羡正批阅文书,闻言才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蓝湛面上,停了片刻。
蓝湛不知道自己在烛光下是什么模样。他只觉浑身发热,面上那层薄红想必更深了些。
魏无羡的眼神变了一丝——很细微,但他看出来了。

“你们俩个都出去。”
魏无羡搁下笔,往椅背上一靠。
晓星尘起身敛衽施礼,姿态温静。薛洋收好玉扣,慵懒起身。
二人途经蓝湛身旁,薛洋侧眸瞥他,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
殿门合拢,只剩两人。
蓝湛走到案前,撩袍跪下。
解开魏无羡衣襟的系带。指尖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时,体内那股气劲猛地蹿高了几分。
俯身下去时,衣料蹭过胸前,带起一阵战栗。
蓝湛身体的变化瞒不过自己——呼吸发烫,四肢泛软,衣下隐隐绷紧。
蓝湛咬牙,将意念全聚在眼前。
……唇齿相接时,蓝湛深吸一口气。阖着眼,做白真教的事。觉出唇下急促的跳动。
额上冒汗,面色潮红。那股火灼得他腰眼发酸,某...月长得发疼,在衣袍下撑出形状。蓝湛微挪跪姿想遮掩,反而更难受。
从未这样过。
从小到大,练剑施法,无一不驯。可此刻它有了自己的意志,叫嚣着陌生的渴望。
鼻腔逸出一声轻哼。
魏无羡听见了。案上的手落下,扣住他后脑。

“怎么了?”
蓝湛答不出,继续伏动,却已不如方才利落——腰眼发软,神思恍惚,骨缝里像有什么在骚动,蔓到四肢。
不知多久,魏无羡扣紧蓝湛后颈的手指骤然收紧。一切平息。
他缓缓直起身。唇角微湿,眼尾嫣红,脸颊、耳根、脖颈皆漫上绯色。
呼吸急促凌乱,胸膛起伏,衣下那处尚未消退。
蓝湛抬手用袖口擦拭润嘴角,指尖发抖。垂眸哑声道:

“君上,我不打扰您休息了……告退。”
起身要走。
一只手从背后扣住蓝湛手腕。

“走?”
声音慵懒,带着玩味,

“你要走去哪里?”
一拽,蓝湛踉跄撞魏无羡怀里。

“蓝湛,白真那老狐狸给你服了什么?”

“……助气血的丹药罢了。”
魏无羡笑了一声,一只手勾住蓝湛腰带,不轻不重一扯:

“助气血,你怎会这样?”
蓝湛不敢动。可魏无羡还是探手下去,隔着衣料轻轻一触。闷哼,月要几乎软了。

“君上……”

“方才你伺候本君时,这里一直这样?”
蓝湛闭眼,咬住下唇。

“说话。”

“……是。”
沉默一息。下一瞬蓝湛被翻转过来,脊背抵上案沿。魏无羡一手撑在案面,一手抬起蓝湛下巴,眼里不再是慵懒,而是幽沉沉的火。

“你方才做得很好,我很满意!现在——该让你见识本君的厉害了。”
一把将蓝湛捞起,软榻上衣料翻飞,暗红与素白交叠。
他仰面倒下,墨发散开,衣衫半褪,皮肤泛着潮红。

“白真教得不错,只是——还差一点。”
魏无羡探下去,挑眉。
蓝湛闷哼,浑身绷紧。

“本君不喜强迫人。但你若不说——本君便当你是自愿的。”

“……是自愿的。”
一字一顿,颤抖却笃定。
魏无羡瞳孔骤紧,俯身吻住他。不粗暴,却不容拒绝。蓝湛双手攀上魏无羡脊背。
案上烛火跳了跳。灯花炸开,暗影在帐帷上晃动摇曳。
然后——
叩门声。

“君上!属下有急事求见!”
温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无法掩饰的兴奋。
魏无羡的动作顿住。

“温晁,”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阴沉得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寒气,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否则——”
他直起身,伸手拢好衣袍,朝殿门走去。
蓝湛撑起身,衣襟散乱,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心跳急促而杂乱。
殿门打开,温晁跪在阶前,满脸红光:

“君上!有魔来报——天界那位闭关多年的战神,出关了!”
魏无羡周身戾气骤然一沉。
温晁抬起头,眼中是明晃晃的野心:

“君上,您一直不想胜之不武,要与战神一决高下,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如今,我们一举攻破天门——真正统一六界,您不再是共主,您是唯一的六界之主!”
魏无羡十分兴奋,

“这一刻,本君的确,等了太久。

“传令下去,”
他声音平静,眉间隐有锋芒,

“让四将速来议事。”

“是!”
温晁领命而去。
魏无羡立在殿门处,夜风拂过他的衣袍。
他偏头,看了一眼殿内的蓝湛。

“穿好衣服,回你的殿宇。”
声音冷淡,像方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蓝湛理妥衣襟,垂首行礼,欲退又止。

“君上此番出征,蓝湛恳请随行。”
魏无羡眉峰微蹙:

“你现下状态,如何同行?你还是安分在此,等我便是。”

“蓝湛一定可以相助君上,绝不拖滞战局。求君上应允。”
蓝湛语气坚定,步步恳请。

“我说了,不用你去,乖乖待着,等我凯旋归来。”
魏无羡直接驳回。
蓝湛缄默,躬身退离。
魏无羡已坐回案前,展开卷轴,神色专注而冰冷,仿佛方才气息紊乱的那个男人,不过是一场错觉。
蓝湛收回目光,踏入沉沉夜色。
身后,魔宫灯火渐次亮起,战鼓将擂。
踏出殿门,他回身望了一眼,旋即转身踏入魔域极寒冰域。
寒气彻骨冰封遍地,他静立其间,借极寒慢慢压下体内未散的躁动。
心底冷然暗忖:

“君上,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藏我锋芒,将我圈养在侧,是你最大的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