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上,激战正酣。
少年不愧是六界佼佼者,个个身手不俗。
其中尤以蓝湛、晓星尘、薛洋、亦周四人最为出众,稳压众人一头。
蓝湛剑势招招沉稳凌厉,寸步不让;
晓星尘身法飘忽,招式清绝又暗藏杀机;
薛洋一身邪气,诡招迭出,狠戾刁钻,无人能与之正面抗衡。
亦周出招极简极稳,一抬手便是灵界正统道法,攻防天成。
几轮比试下来,其余参赛者尽数落败,只剩四人稳居擂台之巅。
蓝湛与晓星尘交手百余回合,攻守相当,
始终难分高下;亦周、薛洋实力同样强横,论本事丝毫不输二人,
高座之上,魏无羡斜倚端坐,持杯浅酌,静静看着擂台上的纷争。
日影西斜,暮色渐临。
温晁目光扫过台上四人,心思暗自盘算。
他心底始终忌惮,若是只留一人,君上难免情深羁绊,于大局不利。
温晁定了定神,高声开口:

“今日比试,强者尽出。

蓝湛与晓星尘缠斗良久,难分胜负;

亦周、薛洋身手诡绝,实力亦是顶尖之列。”
他刻意顿了顿,看向高座的魏无羡:

“既然四人皆是人中翘楚,难判高下,依属下之见,不如三人一同留下,侍奉君上左右。

既可分君上心念,亦能各展其能,为魔界效力,两全其美。”
满殿寂静,众人皆看向魔尊,静待定夺。
魏无羡垂眸捻着杯中酒液,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沉默片刻,算是默认了温晁的提议。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待到场面稍静,温晁适时上前,躬身向魏无羡请示。

“君上,您身旁之人皆非池中之物,还需谨防其心生二志。”
他语气郑重,刻意说给全场人听:

“属下恳请,赐下羁命丹四枚,令他们四人服下。

一来可表忠心,二来以此为契,约束自身,终身恪守本分,一心侍奉君上。”
温晁眼底暗藏算计,魏无羡眸光冷淡,二人皆心知羁命丹隐秘,却彼此心照不宣。
魏无羡默然颔首应允。
魔卫呈上四枚羁命丹,蓝湛、晓星尘;亦周、薛洋虽心生疑虑,也只得随众服食。

“很好!”
温晁面带讥诮,目光扫过四人:

“今夜...你们谁先来侍奉君上?”
他看向蓝湛:

“蓝湛,你既是君上所养的宠儿,又在狐狸山中长大成人,自然懂得如何讨人欢心,伺候人的本事自是比旁人更胜一筹。”

今夜...便由你先来。”
魏无羡倚在榻上,目光幽幽地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像在打量一件将要入口的东西。
蓝湛立在原地,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当白真将那些事一一传授给他时,他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夜的到来。他的情绪如何,愿不愿意,都已无关紧要——这是他应当去做的。就像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成为君上手中的一把利剑!在他心中,今夜的事与往日九死一生的任务并无二致。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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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寝殿内烛火幽微,
魏无羡褪去日间威严玄色冕服,只松松罩着一袭红衫,领口微敞,露出身形凌厉的锁骨线条。
墨发未束,仅用一根旧红发带随性挽住,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容颜昳丽秾艳,自带几分慵懒魅惑。
他半倚软榻,单手支着下颌,神色闲散又矜贵。
蓝湛长跪殿内,
终究忍不住抬眸,一眼望见魏无羡敞着衣襟,肌肤白皙胜雪,红发带衬得眉眼绝色惑人。
他一时怔神,恰好对上魏无羡深不见底的目光。
蓝湛心头一颤,来不及低头——
一道凌厉的劲风已经劈面而来。
“啪。”
肩头被击中,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蓝湛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旋即稳住。
垂眸看去,白衣已染淡淡血痕。
榻上魏无羡声音散漫,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蓝湛低下头,肩膀的伤处微微刺痛。他按在地上的指尖蜷了一瞬。

“……不知。”
魏无羡没开口。
蓝湛垂着眼,补了一句:

“君上打属下……不需要理由。”

“是吗。”
魏无羡的声音里染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起身了。
他赤足踏过冰凉殿砖,缓步走到蓝湛身前。
俯身捏住蓝湛下巴,迫他仰头,却刻意限住他的视线,不许望到自己眉眼之上。

“方才,你可是在打量本君?”
蓝湛睫毛一颤。

“你那个眼神,”
魏无羡垂眸看着他,拇指抵着他下颌的骨节,

“让本君很不舒服。”
他俯下身,将气息压到蓝湛耳边,
蓝湛肩背僵住。

“本君只可令人敬畏,绝非任你随意打量的。”
蓝湛喉结滚动:

“……蓝湛不敢。”

“不敢?”
魏无羡嗤了一声,松开他,直起身,

“你刚刚...已经做了。”
他转身往榻上走,衣摆曳地,拖出一道长长的红影。

“今日这一下,是让你记住——以后不许再那个眼神...看着本君。”
他在榻边停住,偏头扫了蓝湛一眼,

“亦不许直视本君!若再有下次——我就拿走你的眼睛!记住了吗?”
蓝湛跪在原地,肩头的血痕在白衣上洇开小小一片红。

“……是!蓝湛,记住了!”

“过来。”
魏无羡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慵懒,他重新倚回榻上,唇角微勾,

“让本君看看,白真那老狐狸都教你了些什么。”
蓝湛抬起眼,又迅速垂下。
他膝行上前时,将视线死死钉在魏无羡腰侧的玉带扣上,不敢再往上抬一寸。
魏无羡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拂过那紧抿的唇角:

“这就对了。”
蓝湛闭了闭眼,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暗流。
他脱下自己的衣裳。白衣从肩膀滑落时,他听见自己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的身体暴露在烛光里,魏无羡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上前,解魏无羡的腰带。俯首,将唇贴上对方的喉结。
他做这些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在完成一套剑法。
白真教过他一招一式,他便按着那些招式来——先攻此处,再攻彼处,节奏要稳,力道要准,不可冒进,不可胆怯。
他将这套“剑法”从头使到尾。
当他俯身删入删时删...他终于听见了那人的失控。
魏无羡的呼吸重了。
那人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是推拒,而是抓紧。
指尖微微发抖,像一头慵懒的猛兽忽然被人拿到了软肋。
蓝湛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魏无羡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他的君上是六界的魔尊,是天底下最冷硬的人。
可此刻,这个人躺在他面前,呼吸乱了,身体热了,手指在他发间发抖。
魏无羡突然翻过身,将他压在了榻上。
那具滚烫的身体覆上来时,蓝湛脑海一片空白。
魏无羡的手沿着他身体的线条游走,嘴唇寻到他的锁骨,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蓝湛浑身一颤。
那只手解开了他最后的衣带。
蓝湛觉得自己被人从里到外剥开了。不是衣裳,是那些他自以为坚固的壁垒。
然后——
恐惧。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灌下。
他虽自小就被教导这是他的本分。可当魏无羡的触碰删那个...删位置时,他的身体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弹开。
他还是推开了魏无羡。
推开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魏无羡低头看着他,眼里情欲未退,却覆上了一层冷意。

“好啊!白真那老狐狸就是这么教你的?”
蓝湛嘴唇嚅动:

“…不是的,君上!”
他垂下目光:

“是我……一下子还没适应。”
沉默。
然后魏无羡直起身。

“下去。”
语气平淡,没有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淡淡的倦怠。

“本君...不喜欢强迫别人。”
蓝湛撑起身体,膝行退到榻边。
他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他一件件捡起来,披上,系好。
他的手在系腰带时抖得几乎捏不住绳结。

“……把晓星尘叫来。”
魏无羡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在说
“去把今天的文书拿来”。
蓝湛站在那里,白袍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看着魏无羡,然后垂下眼睛。

“……是。”
他走出殿门。
片刻后,晓星尘从回廊那头走来,白衣出尘,在他面前停下,看了他一眼。
蓝湛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路。
晓星尘推门而入。
殿门再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