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魏无羡威压四海、一统六界,势不可挡。
他自幼养在狐狸山的人族少年蓝湛,年满十九将行魔界侍君合籍之礼,消息传遍六界。
身为六界共主,魏无羡本就备受各界攀附,此番各方势力更是蠢蠢欲动:灵界献上亦周,冥界送阴邪薛洋,素来清高的仙界为求和,亦献上鲛人晓星尘。
大殿之上,三界使者跪地献礼,明着讨好魏无羡,暗中却频频贬低蓝湛。

“君上乃六界至尊,岂能让一个寻常人族少年,独占君上近身之位?

我等献上的皆是六界族中顶尖佼佼者,唯有这般人物,才配侍奉君左右。”
满殿攀附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殿侧素衣静立的蓝湛身上,眼底嘲讽,半分不遮掩。

“仙界向来清高避世,不屑与魔界沾染,今日倒格外殷勤。”
高座上,魏无羡指尖轻叩扶手,眉眼含着冷嘲,淡淡扫过仙界使者:

“怎么?仙界战神闭关多年,仙界战力日渐衰微,无力与我魔界抗衡,便想来讨好求饶,以求苟安?”
仙界使者面色煞白,浑身一颤,惶恐垂首,不敢辩驳。
魏无羡冷笑,只目光沉沉盯着阶下晓星尘,眼底暗流涌动,心思难测。
温晁看在眼里,暗自讶异,

“君上素来厌弃各界送人来的,今日态度迥异,莫不是有中意之人?”
当即堆着迎合的笑,上前高声进言。

“各位使者所言极是!君上乃六界共主,身边之人,除了样貌,必得是有真本事,才有资格留在君上身边!”
他刻意顿住,目光斜斜扫过殿侧的蓝湛,轻蔑之意溢于言表,随即又看向各界使者,拔高声音:

“既然各界都献上了俊彦,那也不必纠结挑选,索性让众人同台比试,最后胜出者,方能留在君上身边!”
此言一出,众使者纷纷附和,满心期待。
殿内喧闹四起,众人静待魏无羡示下,他却只垂眸捻着酒盏,默然不语。
不置可否,便是默许。
温晁心领神会,躬身受命,敲定此事。
魏无羡看向蓝湛,缓声道:

“你那佩剑,早在黑水崖一战便已折断。身为本君之人,岂能没有一件趁手的神器?”
随即抬手召出避尘,淡然道:

“此剑本君偶然得自上古,今日便赠予你。”
温晁慌忙劝阻:

“君上,这可是昔日战神用过的佩剑——避尘,蓝湛怎配得?”
魏无羡眸色一沉:

“温晁你越发放肆,连本君也敢置喙?”
温晁立时俯首:

“属下不敢。”
蓝湛上前接过避尘,躬身行礼:

“谢君上。”
——————————
三日后,温晁一身戾气,独自前往狐狸山。
彼时蓝湛立于院中练剑,避尘剑锋一出,寒芒破空凛冽,剑气席卷四野,扫得满院落英纷扬簌簌。
温晁毫无顾忌,大步踏入庭院,

“这神器果真不同凡响!”
斜倚在廊柱上,开口便带着刺:

“可惜啊...跟了你这微不足道的人族!”
蓝湛执剑的手微顿,避尘缓缓收歇。

“一个消遣的娈童。

如今各界送来的俊彦,哪个身份不比你高贵!

而且,我看君上似乎对那个晓星尘十分有兴趣!”
蓝湛缓缓抬眼,眸色清冽如寒潭:

“若这场比试,只为争夺枕边侍奉、以色承欢,我不愿争,让与他们便是!”
他握着避尘的手收紧,目光坦荡:

“我只做君上的利刃,辅佐君上成就霸业即可。”
温晁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嗤笑,眼底满是冷意:

“你少在这里自命清高!辅佐霸业?你还不够那个资格。

你不过是个娈童,你连那些献礼的玩物都比不过!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愿争宠,就只能任人宰割、被动受择。”
温晁沉下声,眼神阴鸷:

“赢了,你还能勉强留在君上身边,乖乖做你的娈童!这才是你最该做的事。
说罢,他俯身凑近蓝湛,满是恶意:

“你若输了,便会被打入黑水渊,终生为战奴。哪怕是白真那老狐狸,也救不了你。

黑水渊你应该清楚吧,那种任人践踏、朝不保夕的日子,你不想亲身体会吧?”
语毕,温晁直起身,甩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满院清冷月色,洒在孤身伫立的蓝湛身上。
风卷着落英拂过,他指尖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自幼,白真便一遍遍告诫他,他不仅要侍奉好君上,更要做君上最趁手的刀,莫要成为任人抛弃的弃子。
他自然无龙阳之好,更虽无心争宠风月,可如今,进退无路,除了应战,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