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古惑仔  士兵突击     

樗里子12

综影视: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孟赢。”

孟赢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她慌忙转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发髻,低声道:

"母后……"

苏秦更是神色大变,脸上愧疚与慌张交织,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冠,跪伏在地: "苏秦……参见王后。王后恕罪,苏秦这就离开。"

芈姝缓步走来,深衣曳地,腰间组玉佩随着她的步伐发出克制的"叮咚"声。她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语气平静得像是路过一处寻常风景:

他起身欲走,芈姝却开口叫住了他:

"苏子。"

苏秦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她。

"并不是大王不重用你,而是秦国已经有了优秀的国相。若是再有了你,大王无法做到不偏袒、有公无私。苏子,你学识渊博——你能明白我所说的吗?"

苏秦怔住了。

他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片刻后,他眼底那层灰暗的雾气,忽然散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却通透的笑意。

原来如此。

不是他的学识不够,不是他的策论不精——而是帝王的心思玲珑,他还太年轻,没有猜透。秦国有了张仪,便容不下第二个同样锋芒毕露的纵横家。这不是他输了,是棋局本就如此。

他微微拱手,长揖到地,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释然:

"苏秦明白了。多谢王后告知。"

芈姝继续笑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惋惜的坦诚:"虽然放走你,将来你一定会与秦王为敌,很可惜——但大王不得不这么做。"

"好。"苏秦点头,目光真诚,"多谢王后。您为苏秦解惑,苏秦亦视您为挚友。将来若是想要苏秦帮忙——尽管开口。"

芈姝唇角微弯:"好。"

苏秦搓了搓手,转身再次上了马车。这一次,车夫一扬鞭,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朝着函谷关的方向驶去。

芈姝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直到尘烟散尽,才缓缓转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从袖中取出那只小瓷瓶时的一丝凉意。

她当然不会放纵苏秦去帮助其他国家。

从楚国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里,有一味毒——无色无味,入体后半年才会发作。发作时浑身如蚁噬骨,却查不出任何病因。而解药,只有她有。

苏秦此刻已经带着那枚玉佩走了。玉佩的系带上,浸了极淡的毒粉。他日日佩戴,毒已入体。

芈姝唇角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天下,才子再多,也得活着,才有用。

严君府内,文汐正坐在庭院的石案前,将一枚新得的铜镜对着日光细细端详。樗里子从宫中归来,见她这副模样,便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今日宫中如何?"他随口问道。

文汐放下铜镜,抬眸看他:"王后今日去了城外,送苏秦出关。"

樗里子挑了挑眉:"苏秦?那小子终于肯走了?"

"嗯。"文汐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王后留了后手。那玉佩的系带,浸了毒。"

樗里子沉默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指腹摩挲着她手臂上那只绞丝纹玉瑗,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几分赞许:

"她倒是学得快。"

文汐靠在他怀里,腰间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兰草香。

芈姝望着失魂落魄的孟赢,将她送回公主府中。她亲手斟了一盏茶,推到孟赢面前,唇角含笑:

"你莫要这般消沉。寻回公子职,并非没有办法。"

孟赢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一亮,猛地抬头,双手紧紧攥住芈姝的衣袖,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母后!我如今只有这一个儿子了……若您能救职儿回来,孟赢愿以此生余力,报答您的恩德!"

芈姝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从容道来:挑起他国内部乱子,让他们无暇分身。

孟赢怔怔地听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她缓缓松开攥着芈姝衣袖的手,郑重地跪伏在地:

"母后……孟赢,等您的消息。"

芈姝俯身将她扶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芈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函谷关一役,秦军以一敌六,大获全胜。这是六国合纵抗秦的最后一场大战——从此之后,六国再也无法联手阻挡秦国东进的铁蹄。

捷报传回咸阳那日,全城沸腾。嬴华在函谷关之战中屡出奇策,立下赫赫战功。

齐国被卷入燕国内乱,赵国在函谷关战败后无力他顾,被迫与秦国达成协议。公子职被秘密送回燕国,在秦国的支持下继位为新燕王。孟赢则顺理成章地成为燕国摄政太后,执掌燕国朝政。

这日,芈姝来到宣政殿偏殿。嬴驷正对着一幅列国地图出神,见她进来,招手让她到身边。

"下一步,寡人打算收拾义渠人。"嬴驷指着地图西面那片广袤的草原,声音低沉而笃定,"义渠是我秦国心腹之患。函谷关一战后,六国暂时无力西顾,正是解决西面之敌的最佳时机。"

芈姝凝神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义渠王对秦国虎视眈眈。

严君府内,文汐正坐在庭院的石案前,将一枚新得的玉璧对着日光细细端详。玉璧上的谷纹在光线中一粒粒凸起,像无数颗蓄势待发的种子。

樗里子从宫中归来,见她这副模样,便走到她身旁坐下,低声道:"大王下一步要动义渠了。"

文汐手中的玉璧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转动,声音平静:"意料之中。函谷关大胜之后,西面是该清一清了。"

文汐将玉璧放下,抬眸看他,唇角微弯:"王后今日召我进宫。她问的,也是义渠的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案上的玉璧,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场仗,未必全靠刀兵。"

樗里子眸色一深,沉默了片刻,低笑出声。

文汐靠在他肩头,腰间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兰草香。远处,赢珅在庭院另一头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一看,竟是一幅歪歪扭扭的列国地图,他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打一仗,这里再打一仗……"

文汐看着儿子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过了几日。

文汐醒来时,樗里子已不在榻边。枕畔留着他身上特有的墨香与极淡的青铜剑冷冽气,提醒着她昨夜他归来时已至深夜——想必又是与大王商议对付义渠至深夜。

她并不急着起身,只侧卧着,目光落在从窗棂漏进的晨光里。腰间那套组玉佩昨夜未及解下,此刻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相击,发出细碎如泉鸣的“叮咚”声。她伸手抚过璜、璧、琚、冲牙,指尖传来古玉温润的凉意,像抚过这世道表象下不变的质地。

侍女悄步进来,捧着盥洗的温水与梳理的长梳。文汐坐起,任由发丝如泼墨垂落。今日她选了一支白玉笄,笄首只浅浅浮雕一朵半开的兰——不张扬,却自有风骨。耳畔换了那对琉璃耳珰,蓝光在晨光里流转,像把一小片晴空凝在了耳侧。

她走到庭院时,赢珅已在石案前摆弄六博棋。这孩子孩子的眉眼像父亲,见她来,赢珅仰起脸,小手里攥着一枚黑玉棋子:“阿母!阿父说今日休沐,陪我下完这局再教我认新字!”

文汐在他身旁坐下,执起白子。她落子不急不缓,一边落子一边轻声问:“昨日你阿父说,大王要动义渠了。你可知义渠在何处?”

赢珅小眉头微蹙,用小手指在案上划出西面的方向:“在那边。草原,骑马,射箭。阿父说,那里的人不好惹,但大王要护着咱们。”

文汐笑了,伸手揉乱他软软的发:“那便要先清掉威胁。”

棋局未完,府门外传来马蹄声。樗里子并未着朝服,只穿一身常服,大步进来,额上还带着风尘,眼底却因见了妻儿而柔和下来。他走到石案边,俯身将文汐揽住,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那缕熟悉的兰草香,才觉连日紧绷的弦松了寸许。

“宫里如何?”文汐未抬头,只将手覆在他环着她腰际的手背上,指尖摩挲着他指节处因常年握笔抚剑留下的薄茧。

“义渠的事,定下来了。”他褪下外袍,声音有些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拢进怀里,像是需要从这温软中汲取对抗朝堂寒意的力气,“大王决意,借和亲之名,送厚礼入草原。那东鹿公主……容貌既与芈月相似,便是最好用的饵。”

文汐抬眸看他,琉璃珠在掌心转了一圈:“你担心的是,饵太明显,义渠王未必会吞。还是担心……吞下了,线会缠住放饵的人?”

她坐在光晕里,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从西域得来的琉璃珠。珠体冰凉,透着幽蓝的光。

樗里子低笑,指腹擦过她耳畔的琉璃耳珰:“都有。但大王心意已决。芈月那边,会安静些——有孕在身,又刚经历四方馆那一遭,她如今只求自保。倒是王后……”他顿了顿,“今日来问过你,义渠王贪色,更贪权。送去的‘礼’,不能只是胭脂锦缎。”

文汐了然。她放下琉璃珠,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银盒,打开,里面是淡粉色的香膏。“这是用楚地秘方调的,名为‘醉梦’。气味甜暖,能让人筋骨酥软,神志昏沉,却查不出毒性。”她声音很轻,“可混在赠予东鹿公主的脂粉里。义渠王亲近她时,便会沾上。时日久了,纵有万钧之力,也提不起刀。”

数月后,义渠王大婚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咸阳。草原上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东鹿公主盛装立于义渠王身侧,远看确有几分芈月的影子。秦国送去的贺礼车驾连绵,其中便有掺了“醉梦”的脂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