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她话音落定的那一刻微微收紧,然后他动了,动作并不快。
却带了一种像是已经酝酿了很长很长时间的、终于被允许落地的笃定。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只是顺着她方才俯身时那道尚未完全收回的弧度,微微抬起了上半身,将她拉向自己。
她还在说着那句“你自己再读一遍看看”,尾音还没来得及彻底消散,便被一道温热的触感截停在了唇齿之间。
他吻上来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很重,不像截教的剑意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太清的道法那样润物无声。
像极了昆仑山巅的积雪终于在最深的一层冰面下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道正在缓慢涌动的暗流般的缓慢。
他的唇瓣贴合上来时带着一种几乎虔诚的温和,像在确认她方才那道主动落下的触感确实存在,确实落在他的唇角边缘。
她的话音断在了那道交叠的触感里,没有惊动窗外的桃花,却让风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迟滞了一下。
元始天尊原本握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松开,顺着她的指节缓缓上移,落在她垂落的腕骨上,隔着那层轻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将那原本落在唇角边缘的吻,顺着她的唇线滑向更深的方向。
不是试探,不是确认,而是一种像是已经等待了太久、终于被允许舒展的沉落。
他吻着她的方式变了,从温和变得炽热,像一道原本被压制在冰层下的水流终于冲开了最上面那道覆盖,开始顺着她唇瓣的边缘缓慢而坚定地漫开。
她原本支撑在他膝侧的手,在这个吻的延续中微微蜷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她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正在通过那道不断深入的接触,像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暖流,从她的唇角开始向脸颊边缘蔓延。
她垂下眼帘,依然没有闭眼,目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边缘。
他的吻依然带着一种克制的、像怕将她碰碎的力度,但那道克制正在随着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而一点一点地变薄。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也在交错的间隙里跟着变轻了一些。
风从窗棂间漏进来,吹动她垂落在他肩头的发丝,带起一阵极轻的微响。
他终于短暂地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角,气息带着一点尚未完全平复的微乱,像在确认她是否还愿意继续允许他的动作。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隔着一层被呼吸浸润过的水汽,带着一种几乎接近砂纸打磨过的低哑:“我方才说,只求一个念想——但现在收不住了。”
云瑶看着他垂落的眼睫边缘依然泛着一层被她方才的触感浸润过的微光。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垂落在肩侧的衣领边缘,顺着那道从襟口垂落的线条缓缓滑过,触碰了一下他的脖颈边缘。
她的声音穿过夜风与暮色,落在他耳际边缘:“那你用这个念想做了什么事,你总得让我知道,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喊停。”
元始天尊顺着她垂落在他侧脸的指尖,像在回应她,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她方才触碰过的那截腕骨内侧。
那道脉搏跳动最清晰的位置,像在确认她已经决定不躲开。
她感觉那道触感落在腕骨内侧时,他的呼吸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像一道正在慢慢渗透的日光。
她没有抽回手避开那道触感,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腕。
在那道最清晰的脉搏边缘停留了片刻,像在等她自己决定要如何应对这道已经被拉开的口子。
“你今日,确实是收不住了。”她说完,微微侧过头,将那截被他握着的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方向,让他的掌心能够更完整地贴合那道脉搏的位置。
她垂下眼帘,声音穿过夜风与暮色,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被月色浸润过很久的竹叶:“那便不要收了。”
她说着,自己先俯下身,将自己那道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落在他依然泛着微光的唇角边缘。
吻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像在做出许可般的确定。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