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云瑶抬起眼，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那张平日里清冷得仿佛昆仑山巅积雪的面孔，此刻还残留着方才那道吻后留下的痕迹，嘴角边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压平。

“你这表情……”她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刚偷吃完，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被人撞见了。”

“那副明明想装无事发生却藏不住尾巴的样子，在圣人里也算是独一份的。”

元始天尊被她这么一说，那层还没来得及压平的笑意彻底凝固在了嘴角，像是被人当场缴获了赃物。

他轻咳一声，努力把语调拉回平日的清冷：“……我没有偷吃……。”

那语气听着异常生硬，像是在课堂上有弟子揭穿他走神，他要强行解释自己是在闭目冥想一般。

云瑶看着他这副努力维持体面的模样，忍不住补了一句：“那你嘴角压什么呢？压了一晚上也没压下去。”

“人家圣人是喜怒不形于色，你倒好，形于色了还非要拿袖子去遮。”

元始天尊原本那只还搭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在控制自己不要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而更加用力。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就索性摊开”的坦诚：“我确实收不住。方才那样，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那样做。”

“没想到？”云瑶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点，带着一种像是发现了某种有意思的注脚般的停顿，“那你刚才吻上来之前，在想什么？”

元始天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权衡要不要把那个答案说出来。

片刻后他开口：“我在想——你会不会推开我。”

云瑶听了，微微一怔。

随即她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那株已经隐入夜色的桃花枝上：“你一个开天辟地的圣人，推演天机的时候都没这么犹豫过，倒是舍得把心思花在这种小事上。”

“不是小事。”元始天尊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带了一种像是终于把一道压了很久的爱意放出来。

“对我而言，这就是最大的事。天机推演错了，可以重算。”

“但如果你推开了我——我便不知道该从哪里重新开始算了。”

他说完这段话，自己先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评估这段话说出口之后，会不会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太重。

云瑶没有立刻接话。窗外的桃花枝在夜色里安静地立着，没有风。

片刻后她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没推开你。”

她说着，伸手将他依然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轻轻拿起来，放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里，像在放一枚需要被确认的棋子，“而且我方才，也没有打算喊停。”

如果她真让元始天尊停了，看他刚才的样子，估计也停不下来了。

元始天尊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掌，她的指尖微凉，正沿着他指节的轮廓轻轻收拢。

他的至宝，他的全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