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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戳穿,唉,我太难了!

穿成暴君的炮灰男宠后,我靠发疯苟命

沈砚以为自己会在拔步床上失眠。结果他头一沾枕头就睡死了,连墨渊什么时候上的床、半夜有没有翻身、天亮前有没有盯着他看——一概不知。醒来时被子被他一个人裹成了蚕蛹,墨渊早已穿戴整齐,坐在窗边喝茶,目光悠悠落在他脸上。

“你打鼾。”墨渊说。

沈砚瞬间清醒:“臣不打!”

“打了。像拉风箱。”

沈砚把脸埋进被子里。完了。当朝暴君亲口认证他打鼾,这比砍头还丢人。可墨渊没再追究,只把一套灰布短褐丢到他脸上:“换上,跟朕出宫。”

沈砚从被子里钻出来,拎起那身粗布衣裳看了看:“……微服私访?”

墨渊没回答,起身推开了窗。晨光涌进来,照亮他今日的打扮——玄色窄袖劲装,乌发用一根木簪束了,腰间悬着那柄通体漆黑的剑。没了龙袍和玉冠,他看上去不像皇帝,倒像个江湖上行走的年轻剑客,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沉冷依然藏不住。

沈砚换上灰布短褐,把自己收拾利索。两人从御花园角门出去,穿过一道窄巷,拐进西市街头的时候,沈砚只觉天都变大了。

宫墙外的世界和他在现代见过的任何一条街都不一样。青石板路两边支着各色布棚,卖糖葫芦的、卖脂粉的、耍猴的、算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炸油条的香气混着马粪味儿扑在脸上,嘈杂又鲜活。沈砚仰着头东张西望,差点撞上一个挑担子的货郎,被墨渊一把拽住后领拎了回来。

“看路。”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砚站稳了,却注意到墨渊的目光并不在街上——他盯着街对面一座二层茶楼的窗口,三楼有一道窗帘的边角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刚放下。

“城西商队扎营的巷子就在前面,”墨渊松开他的领子,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你走我左边,别回头。”

沈砚照做了。他跟在墨渊半步之后,看着对方腰间的黑色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心提到了嗓子眼。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密,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排驼队,拴在木桩上,旁边搭着几顶灰扑扑的帐篷,几个裹着厚毡帽的男人蹲在路边抽烟,余光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

墨渊脚步没停,装作寻常路人从帐篷前走过。沈砚紧随其后,目光偷偷往那些毡帽底下瞟——系统弹窗忽然亮了:

【检测到可疑目标×4,均携带短刃。距离宿主最近者约三步,位于右侧茶摊旁。】

三步。沈砚余光一扫,果然看见一个穿灰袍的男人正低头喝茶,可那人端碗的手背上有道很粗的青筋,分明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

他刚要开口提醒墨渊,耳侧忽然刮过一阵风。

极轻,极快。一道冷光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夺”一声钉进了身后的木柱上。是一把匕首,刃身乌黑,淬了什么东西。

街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尖叫声炸开。

“跑!”沈砚被人一把拽着手腕往前扑了出去。墨渊的手劲大得像铁钳,攥着他往巷子里钻,身后的脚步声杂乱地追上来——不止一个,至少三四个。沈砚被拽得脚步踉跄,膝盖磕上石阶,疼得他眼眶一酸。

墨渊猛地把他甩进一处凹进去的柴房阴影里,转身拔剑。漆黑色的剑刃出鞘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响,像一道墨线划破了光。沈砚贴着墙根喘气,听见巷口传来短促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闷响,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不到五息。墨渊收剑回鞘,走过来时袍角溅了几点暗红。他弯腰伸手,把瘫在柴堆里的沈砚拉了起来,拇指蹭过他耳廓上方时顿了顿——那里被匕首的刃风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渗出一粒血珠。

“疼不疼?”墨渊问。

沈砚摇头,嗓子发干:“……杀了几个?”

“两个。跑了两个。”墨渊把沾了血的拇指在袖口擦了擦,目光沉下来,“营地里的只是哨子,主事的人不在。他们今天的任务是试探——看你身边有没有护卫。”

沈砚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们冲我来?”

墨渊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是冰面底下裂了一道缝。“从今天起,”他说,“你出宫必须有人跟着。”

“臣知道了。”

“沈砚。”墨渊突然叫了他的全名。沈砚抬头,看见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很少见的表情——眉头拧着,嘴角抿紧,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你方才没躲开那一刀,”墨渊的声音哑了半分,“是因为你先看了朕一眼。”

沈砚愣住了。他回想了一下——匕首飞来的时候,他余光确实先扫向了墨渊的方向,确认对方没有危险,然后才顾得上自己。就那么一瞬的延迟,差点让他脸上多了个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臣怕您被偷袭”,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肉麻,只挤出一句:“……习惯。”

墨渊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他伸手,把沈砚领口上沾的一片柴灰拍掉了。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的手指在沈砚锁骨上方停了一瞬,声线压得极低:“这个习惯,给朕留着。只给朕。”

巷子外面的骚乱声渐渐远了。柴房阴影里光线黯淡,沈砚看着墨渊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快得像擂鼓。系统的弹窗很识相地缩在角落,闪着一行小字——

【第六章任务完成!匕首刺杀已化解。暴君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0%。特别提示:暴君【保护欲】已激活,宿主正式进入“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阶段。】

【新任务预告:睿王墨珩今晚设宴,邀请名单上有您的名字。暴君已代您答应赴宴——这顿饭,吃的是人情,也是刀子。】

沈砚靠着柴堆,摸了摸耳廓上那道细小的伤口,又看了看墨渊袍角的暗红血迹,忽然觉得——

这把“偏爱”的伞,撑得好像有点太大了。大到让他开始害怕,万一哪天伞收了,他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