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回到汀兰小筑,屏退左右,借着摇曳的烛火,盘算着三日后的布局。
她提笔写下几封密信,安排心腹丫鬟提前去白马寺打点,又细细琢磨着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意外”做得天衣无缝。
想到沈知柠即将身败名裂,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满是即将得偿所愿的快意。
与此同时,丞相府另一侧的院落里,柳氏也没闲着。
她唤来心腹林嬷嬷,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暗花楼,重金杀沈可知柠,不惜一切代价。
三日后的静安寺,我要沈知柠永远闭嘴,再也翻不出半点风浪。”
嬷嬷领命而去,柳氏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狠戾——既然夺权太慢,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以绝后患。
而沈知柠在得知柳氏的杀意后,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柳氏急了,竟然买凶杀人,这上一世倒没有。
次日清晨,她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男装,直奔城中的医馆。
医馆内药香弥漫,玄霄正低头研磨药材,见沈知柠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行礼:“大小姐。”
“我需要一只蛊虫。”沈知柠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能让人神智混乱、言行失控,却又查不出任何端倪的那种。”
玄霄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属下明白。明日,便将蛊虫送到您手中。”
三日后,天色微明,皇后便带着众妃嫔、臣妇与闺秀们,浩浩荡荡前往静安寺祈福。
马车辚辚,队伍绵延,一路上庄严肃穆。
沈瑶早早便候在车队中,见沈知柠的马车规格远超自己,心中妒火中烧,却依旧挤出一副柔弱善解人意的模样,掀开车帘,软声软语道:“姐姐,路途遥远,妹妹怕姐姐孤单,不如让妹妹陪姐姐一同乘车,也好解解闷。”
沈知柠连眼皮都未抬,嘴角带笑,声音却冷淡如冰:“滚。”
沈瑶脸色瞬间煞黑,咬着唇退回自己的马车,眼泪说来就来,向柳氏哭诉:“娘,沈知柠这个贱人,仗着是嫡女,便这样…”
柳氏心疼地搂住她,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忍一忍,过了今日,她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沈瑶伏在母亲怀里,想到即将得逞的计划,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沈知柠,希望你一直笑的出来。
抵达静安寺后,小方丈亲自领着婢女们为众人收拾院落。
众贵女们或结伴赏景,或去佛堂上香,沈知柠却独自去了后山的求鉴阁。
阁内檀香袅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方丈正闭目打坐。
沈知柠恭敬行礼,方丈寂玄睁开眼,目光深邃地望着她,轻叹一声:“施主心中执念太深,过往种种,皆是云烟。何不放下前尘,赴往新生?”
沈知柠垂眸,语气平静却坚定:“大师,有些过往,即便重来,我也不愿放下。”
寂玄望着她,眼中满是悲悯,终究不再劝说,只道:“定数难平,施主好自为之。”
一旁的小沙弥不解,轻声问:“师父,什么是定数?”
寂玄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人种下恶因,便该自食恶果。这便是定数。”
入夜,白马寺万籁俱寂,唯有佛钟偶尔敲响,回荡在山间。
沈知柠坐在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玄霄送来的那只小巧蛊虫,眼底寒光闪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