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五章许你正妃之位

重生嫡女,王爷的白月光

暮色沉沉,晚霞褪尽,漫天流云染作墨灰。

丞相府晚宴设在前堂花厅,灯火灼灼,琉璃灯盏映着满桌珍馐佳肴,却掩不住席间各怀心思的暗流涌动。

沈巍始终未曾露面,只遣了管家陪同待客,愈发衬得这场宴席疏离冷淡。

裴言端坐席间,神色依旧温润如玉,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席间言语谦和有度,进退得体,对着府中长辈仆从皆是礼遇有加,半点不显落魄皇子的窘迫,也无半分天家骄矜。

沈之恒自午后被掌掴,脸面尽失,席间始终闷闷不乐,频频举杯闷饮,眼底积满郁愤与不甘。

柳氏坐在一侧,柔声劝慰,目光却频频瞟向端坐安然的沈知柠,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算计。

实在没胃口母子二人提前离席,回到庭院二人心底暗自筹谋,如何打压沈知柠。

“沈知柠这个贱蹄子,愈发无法无天了!!”柳氏压低声音,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她仗着掌家之权,便肆意跋扈,长此以往,这丞相府还有我们母子立足之地吗?”

沈之恒灌下一口烈酒,眼底戾气翻涌:“娘,她就是故意羞辱我!待日后我得了权,今日之辱,定百倍偿还,如今当众折我颜面,我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娘知晓你的委屈,切忽躁动。”柳氏眸底闪过阴狠,轻声低语,“待瑶儿进了三皇子府,成为正妃,她也只能行礼,任我们打骂。

等老夫人礼佛回来,我便想办法拿到掌家权,让她乖乖就范。

沈之恒也道:三皇子贵为皇子,不信还治不了那个贱人。

来日殿下知沈知柠性情乖戾、心胸狭隘,苛待庶弟、嚣张跋扈。

定然不会让她好过,只要殿下心生不满,殿下就能惩治她。

“恒儿说得对,只要夺了掌家权,她也翻不出风浪!到时候,我们便让她生不如死,定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贱人,好好尝尝受尽磋磨、处处受制的滋味!”

沈之恒眼中瞬间亮起光亮,连连点头,眼底恨意森森:“还是娘想得周全!此番我定要让沈知柠付出代价!”

二人低头密语,字字阴私,尽数落入暗处隐匿的暗卫耳中,无半分遗漏。

而另一侧,沈瑶自始至终目光黏在裴言身上,眉眼含春,娇羞温婉。

席间频频侧目探望,偶尔与裴言视线相撞,便立刻垂首含羞,耳根泛红,一副情根深种、不胜娇羞的模样。

裴言将她所有情态尽收眼底,心底冷笑嘲弄,面上却温柔依旧。

他本就是刻意拉拢,句句温言软语,字字贴心妥帖。

宴席过半,晚风穿堂,驱散席间些许闷热。

夜色正好,庭院池边晚风清凉,繁花未谢。

裴言适时起身告退,借口久坐烦闷,欲移步庭院透气散心。

沈瑶心中一动,立刻紧随其后,主动上前轻声道:“殿下初来府中,怕是不熟悉府内景致。”

“臣女愿为殿下引路,陪殿下散散心。”

裴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故作温润谦让,微微颔首:“劳烦二小姐费心了。”

二人并肩缓步离开花厅,行至后院清幽池畔。

夜色静谧,月色溶溶,洒在澄澈池水之上,波光粼粼,晚风拂过柳枝,簌簌轻响,衬得周遭愈发幽静无人。

四下无仆从惊扰,正是私语良机。

沈瑶垂着眉眼,心跳不止,脸颊发烫,鼓足勇气抬眸望向身侧俊美温雅的少年皇子,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少女藏不住的倾慕:“今日之事,让殿下见笑了。”

"长姐性情素来清冷强硬,行事凌厉,不懂温柔变通,今日确实是她太过冲动无让殿下见笑了。”

裴言侧身看她,眸光温柔缱绻,仿佛含着万千柔情,声音低沉磁性:沈大小姐性情刚正,只是行事太过刚烈,不懂周全,倒是二小姐,温柔良善、蕙质兰心,通透可人。”

寥寥几句夸赞,精准戳中沈瑶的心事与虚荣心。

她本就嫉妒沈知柠身为嫡姐、手握权柄、万众瞩目,唯独在性情温柔、惹人怜惜这一点上自认更胜一筹。

此刻得心上人亲口夸赞,心中欢喜泛滥,所有羞怯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甜意与得意。

她抬眸望着裴言俊美温润的眉眼,眼底情意灼灼,大胆开口邀约:“殿下若是不嫌弃臣女小院简陋,今夜夜深人静、月色正好,不如亥时过后,移步我的汀兰小筑?臣女院中栽满晚香玉,夜间花香袭人,静谧雅致,无人打扰,正好陪殿下小坐闲谈,消解烦闷。”

话语直白,暗含脉脉情意,直白袒露自己的心意与邀约。

裴言唇角笑意更深,温柔得近乎蛊惑,他微微俯身,距离渐近,气息清浅:“得二小姐垂青,是本王的荣幸。届时,本王定然赴约。”

短短一语,彻底哄得沈瑶心花怒放,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两人池边絮语温存,气氛缱绻暧昧,无人打搅。

而此时的揽月轩内,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暗卫单膝跪地,垂首低声,将方才柳氏母子的阴私算计、以及池畔沈瑶与裴言的邀约密语,一字不落地尽数禀报给端坐窗前的沈知柠。

“大小姐,柳氏与大公子席间密谋,欲借三皇子之力诋毁您名声,暗中挑拨,伺机夺回掌家权;二小姐在池边邀约三皇子,今夜亥时,三皇子将独自前往汀兰小筑私会。”

沈知柠指尖轻捻着温热的茶盏,眸底一片寒凉沉静,无半分意外之色。

上一世,便是从今夜开始,裴言借着沈瑶的痴心爱慕,步步布局。

她也正如他们布局深陷其中,如今她早早在府安排暗卫时时检视,唯父亲庭院不好安插。

裴言从不将浅薄愚蠢的沈瑶放在眼中,却精准利用这份极致的爱慕,夜夜私会、温言哄骗,哄得沈瑶对他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直到后面才爱上沈瑶。

沈瑶则心甘情愿,一次次成为他的棋子。

她穿梭在裴言与丞相府之间,为他传递府中消息,更是想方设法制造机会,替裴言牵线搭桥,让他得以无数次接近自己。

更是为他在父亲面前多次劝说,一意孤行。

裴言靠着沈瑶这枚最廉价、最听话的棋子,顺利绑定丞相府的势力,借丞相府的朝堂根基,一步步积蓄力量、笼络朝臣、深耕势力,最终从无人问津的落魄皇子,逆袭成搅动朝堂风云、登顶九五的储君帝王。

沈知柠眼底的寒凉愈发深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她被亲情束缚、被假意温柔蒙蔽,任由这对男女暗中勾结、蚕食府中根基,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有机会报复真是令人陶醉。

今生,这盘棋,由她下,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知道了。”

沈知柠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她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暗光翻涌,心思缜密筹谋。

前世她只知结局,却从未细细听过,今夜这二人私会究竟密谋何事、许下何种承诺、布下何种算计。

今夜,她便亲自去看一看,听一听。

看看这对深情缱绻、郎情妾意的假面男女,究竟藏着何等肮脏阴私的算计。

“备衣。”沈知柠轻声吩咐,“今夜,我亲自去汀兰小筑,一探究竟。”

……

亥时一刻,夜色浓稠如墨,皓月高悬,清辉遍洒整座丞相府。

庭院深深,万籁俱寂,唯有晚风穿林、枝叶轻响,偶尔夹杂几声虫鸣,静谧得能听清池水流动的细碎声响。

汀兰小筑坐落于后院僻静之处,远离主院喧嚣,院中遍植花草,晚风一吹,晚香玉的清甜花香漫溢四方,幽幽袭人。

院落四周回廊幽静,假山错落,林木掩映。

一袭月白锦袍的裴言,如约而至。

他未带随从,孤身一人踏入汀兰小筑,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温润的眉眼在月色笼罩下,愈发俊雅清贵,一派翩翩公子、温润君子之姿。

沈知柠只觉人模狗样。

沈瑶早已盛装等候在院中池旁,身着一袭粉黛罗裙,鬓发精致,珠翠点缀,眉眼含羞,早早备好了清茶点心,满心欢喜等候心上人赴约。

两人立于月下池边,相对而立,低声絮语,温柔缱绻。

而不远处的苍翠假山之后,暗影沉沉。

沈知柠一身素色劲装,身姿轻盈隐匿在山石阴影之中,敛去所有气息,静默伫立。

她隔着错落山石与繁茂枝叶,眸光清冷锐利,将池边二人温柔私语的身影,尽数收入眼底,静静听着。

沈知柠心跳的有点快,第一次偷听别人说话,真是刺激。ꉂ೭(˵¯̴͒ꇴ¯̴͒˵)౨”

月色浸满一池静水,晚香玉馥郁绵长的香气缠缠绵绵绕着二人周身。

月色落满池面,碎银般晃在二人眉眼间。

沈瑶指尖捻着腰间粉纱绦带,脸颊烫得厉害,望着裴言眼底温柔,终究按捺不住心底野心,轻声道出藏了许久的念想。

“殿下,臣女心中有一事,思虑许久,不知可否与殿下坦言。”

裴言垂眸,故作温和地抬手虚扶她臂弯,语气柔得能化开春水:“二小姐只管直言,你我之间无需拘束。”

沈瑶咬了咬下唇,抬眼直视他,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又藏着浓烈期盼:“臣女不求旁的,只求日后殿下真心待我,能许我皇子正妃之位,绝不令我屈居人下,做那看人脸色的侍妾。只要殿下应允此事,我愿为殿下做任何事。”

裴言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转瞬又掩去,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

裴言心中盘算,自己母妃早逝,无外戚扶持,在宫中备受冷落,一众皇子皆不将他放在眼里,储君之位遥遥无期。

丞相沈巍手握重权,朝堂半数文官以他马首是瞻,只要拿下丞相府的助力,夺嫡之路便能平地起高楼。

沈知柠是沈巍最看重的嫡女,若能将她纳入王府,他与沈之恒又交好,就等于牢牢攥住丞相这棵大树。

可沈知柠心性冷硬、聪慧难控,硬碰硬绝无胜算,眼前爱慕自己、心思浅薄的沈瑶,便是最顺手的棋子。

裴言缓步靠近一步,月光将二人影子叠在一处,他放低声线,字字郑重,似立下重誓一般:“瑶儿,你且安心。本王在此向你许诺,若有一日我能问鼎储君,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子正妃,府中唯有你一位主母,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不纳旁侧姬妾,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番承诺直击沈瑶心底最渴求的东西,她身子微颤,眼眶瞬间泛红,满心皆是感动。

裴言见状,趁热打铁,缓缓抛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唯有一事需你相助。你嫡姐沈知柠深得丞相器重,只要将她收入王府,沈相定会倾力辅佐于我。三日后静安寺祈福人多嘈杂,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你只需略施小计,设局困住沈知柠,断了她的清白名声,到时她无计可施,只能嫁入我府。”

沈瑶听见要对付沈知柠,眼底掠过一丝开心,听到让沈知柠入府又有些迟疑,却又想起方才裴言许下的正妃诺言,点头应下。

裴言唇角微扬,继续诱哄:“待到沈知柠入府,她终究不抵你,府中大小事宜全由你做主,她的生死荣辱、进退处置,尽数交由你一人说了算,我绝不插手半分。”

“当真?”沈瑶呼吸一紧,不敢相信这般天大的好处会落到自己身上。

“句句属实,天地为证。”裴言抬手,轻轻拭去她鬓边碎发,姿态亲昵缱绻,“只要稳住丞相府这股势力,储君之位唾手可得,你想要的尊荣,本王全都能给你。”

沈瑶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满心满眼都是日后身居高位、压过沈知柠一头的光景,当即笃定应声:“殿下放心,三日后静安寺,臣女必定办妥此事,助殿下得到长姐!”

山石阴影里,沈知柠静静伫立,周身寒气无声蔓延,一双墨眸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刺骨寒意的冷笑。

前世她便是在静安寺落入圈套,名声尽毁,被迫嫁入三皇子府,自此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世,沈瑶与裴言竟还打算故技重施,拿正妃之位做诱饵,狼狈为奸算计她。

裴言野心勃勃,妄图借丞相府之力争夺储君;沈瑶嫉妒成性,一心想踩着自己登上正妃之位,二人各怀鬼胎,倒是般配得很。

三日后静安寺祈福?

沈知柠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眼底翻涌着淡淡的谋划。

前世他们给她布下天罗地网,今生她何必客气。

既然二人这般迫不及待想要演一出好戏,那三日后的静安寺,她不介意亲手送上一份独一无二的“惊喜”。

她不必急着拆穿二人,暂且装作一无所知,静静等着三日后寺庙香火鼎盛之时,将这对各怀私心的男女,一并拖入他们亲手编织的陷阱之中。

池畔的甜言蜜语还在继续,假山后的沈知柠悄然后退,脚步轻得如同夜风,悄无声息地隐入沉沉夜色回揽月阁,准备第二天去找玄霄准备点东西。

而沈瑶听了裴言许下的正妃诺言,一颗心早已飘上云端,先前那点对算计嫡姐的忐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满眼对眼前人的痴慕。

她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眼睫覆下一层浅影,偷偷抬眼打量裴言。

月华落在他玉白锦袍上,衬得他眉目清润,鼻梁高挺,唇线生得恰好温柔,单单只是静静立着,便比京中所有世家公子都要出挑。

自初见那日起,她便栽在了这副温润皮囊里,日日惦念,哪怕知晓他无圣宠、无依靠,也甘之如饴。

裴言将她痴迷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只淡淡掠过一丝无所谓的评判。

沈瑶生得一副好皮囊,肌肤莹白,眉眼柔媚,身段纤细袅娜,确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带出去也能撑得起王府门面。

更难得的是她痴心愚蠢,满心满眼都围着自己转,愿意不计代价替他算计丞相嫡女、拉拢丞相府,这般好用的棋子,哄一哄又有何妨?情爱于他不过夺嫡路上的工具,他心中从无半分真心爱慕沈瑶,可眼下还要借她成事,自然愿意顺着她的心意温存相伴。

裴言顺势往前半步,刻意拉近距离,温热的气息轻扫过沈瑶耳畔,嗓音压得低柔,带着刻意营造的缱绻:“方才同你说的许诺,字字发自肺腑,瑶儿,以后便这样称呼,可好?”

沈瑶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地攥紧袖口,身子微微往他身侧靠了靠,声音细若蚊蚋,满是少女羞怯:“瑶儿都听殿下的,只是……只是觉得一切太过圆满,好似做梦一般。臣女只是庶女,从未敢妄想能坐稳皇子正妃之位。”

“在我眼中,你远比旁人珍贵。”裴言轻笑一声,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垂落在肩的一缕青丝,动作暧昧却分寸得当,“沈知柠虽为嫡长女,性子冷硬如冰,半点无趣,哪及得上你这般温柔可人,知我心意。”

这话哄得沈瑶心花怒放,方才因算计嫡姐生出的一丝不安荡然无存,她鼓起勇气,抬手轻轻拽住裴言的一截衣袖,指尖微微发颤:“殿下这般说,臣女心中欢喜得紧。往后不论殿下想要什么,臣女都拼尽全力为殿下办到,只求殿下切莫负我今日一片痴心。”

见她这般全然交付真心的模样,裴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漠然,面上笑意却愈发柔和,反手虚虚拢住她纤细的手腕,故作亲昵打趣:“好好好,本王怎会负你?倒是瑶儿,整日这般黏着我,再过几日,怕是旁人都能瞧出你这份心思了。”

沈瑶被他打趣,脸颊红透,慌忙抽回手,转身微微侧过身子,肩头轻轻颤动,小声嗔道:“殿下尽拿臣女取笑,夜色这般静,若是被下人撞见,可如何是好。”

“撞见便撞见,”裴言缓步绕到她身前,低头望着她含羞躲闪的眉眼,语气轻佻温柔,“我与瑶儿心意相通,瑶儿更是父皇选定的本王的人,本就是天作之合,何须藏躲藏躲?等三日后静安寺事成,待到沈知柠入府,有她在前挡着众人视线,我们反倒能自在相处。”

提及三日后的布局,沈瑶眼中闪过一丝阴妒,可转瞬又被裴言的温柔抚平,她仰头望向他,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爱慕,柔声软语:“只要能长久伴在殿下身侧,臣女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日后要处置长姐,臣女也不会心慈手软,绝不会让她分走殿下半分关注。”

裴言满意颔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一副情人间打情骂俏的模样:“倒是个小气的小丫头,放心,我心中唯有你一人,旁人不过是铺路的棋子罢了。”

池边晚风徐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低语许诺后位尊荣,时而互相打趣调笑,沈瑶沉溺在这份虚假温情里,满心憧憬日后与裴言相守一世的风光,一言一行皆是毫无保留的爱慕依恋。

裴言从容配合,温柔情话信手拈来,周旋得游刃有余,眼底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情,只盘算着如何借她的手拿下沈知柠,稳固自己的夺嫡根基。

裴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愈发低哑温柔,带着独有的缱绻宠溺,轻轻唤她:“瑶儿。”

这一声亲昵又温柔的称呼,褪去了所有殿下与臣女的疏离规矩,亲密得仿佛早已私定终身。

沈瑶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心头像是灌满了蜜糖,怦怦狂跳不止。她垂着长长的眼睫,不敢抬头望他清澈温润的眼眸,十指紧张地绞着裙摆,整个人含羞带怯,娇柔得快要化开。

裴言见她这般羞怯模样,唇角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拭去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微凉,动作温柔缱绻:“我的瑶儿,生得这般貌美心善,温柔通透,偏偏这般痴心待我。比起那冷硬孤傲、不解风情的沈知柠,何止胜过千倍万倍。”

“沈知柠空有嫡女身份、满身才貌,心性冷冽如霜,毫无半分女子柔情。我从始至终,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他字字句句皆是偏爱,说得真诚无比,仿佛眼中心底,唯有她一人。

沈瑶听得心头滚烫,所有的嫉妒、不安、忐忑尽数烟消云散。她微微抬眸,水光盈盈的杏眼怯生生望着他,声音软糯细碎,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依恋,轻轻唤了一声:“言哥哥……”

这一声言哥哥,清甜软糯,缱绻又依赖,藏着她数年满心满眼的痴恋。

裴言心头淡淡一嗤,面上温柔更甚,顺势轻轻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掌心牢牢裹住,温柔摩挲:“乖瑶儿。”

“你放心,我从不会负你。”他望着月色,语气郑重深情,画下漫天大饼,“待我夺得储位,登临高处,你便是我唯一的正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府中无侧、无妾、无姬侍,往后荣华尊荣、锦绣前程,尽数予你一人。”

“今日你助我成事,来日我护你一生安稳尊贵,让你堂堂正正立于众人之上,再也不必屈居任何人之下,更不必对沈知柠屈膝行礼、仰人鼻息。”

沈瑶被他哄得心神俱醉,彻底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情意里。

她抬眸痴痴望着眼前温润俊朗的少年皇子,眼底满是义无反顾的深情,轻轻靠向他的肩头,声音细若蚊吟:“瑶儿信言哥哥。”

“只要是言哥哥想要的,我拼尽全力都会为你拿到。三日后静安寺,我一定办妥,定帮言哥哥得到长姐,帮言哥哥稳住丞相府势力。”

“我只求言哥哥日后千万记得今日之言,岁岁年年,只我一人。”

裴言垂眸看着肩头温顺依赖的少女,眼底无半分动容,只有算计得逞的平静,嘴上却温柔哄哄,极尽缠绵:“傻丫头,自然记得。我的瑶儿这般贴心懂事,这般真心待我,我疼你尚且不及,怎会负你?”

他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语气暧昧缱绻:“待此事尘埃落定,往后无人打扰,我便日日陪我的瑶儿月下闲谈,朝夕相伴。”

沈瑶被他撩得浑身发烫,娇羞地埋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满心都是来日嫁入皇子府、荣登正妃、独占良人的美梦。

二人立于月下池边,甜言蜜语,温柔呢喃,一句亲昵呼唤,一句深情许诺,你侬我侬,温存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