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幕：我是不是第一个到的？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苏棠侧过头，看到季晚正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外套，头发比综艺那时候长了一些，正在侧过头用手扶着门框让门保持半开，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苏棠身上，笑了一下："我是不是第一个到的？"

苏棠站起来，侧过身让她看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你第一个。赵哥和许知遥还在路上。"

季晚走过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之后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双并排放着的筷子，又看了一眼坐在苏棠旁边的顾衍之。她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像在确认一件她已经有预期、但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归档的旧记录。她收回目光，看着苏棠，开口说："你瘦了。"

"极地那边吃得少。"

"你以前吃少的时候，脸不会变尖。"她又看了一眼顾衍之，这次比刚才多停留了半秒，然后转回来，"你在那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苏棠侧过头，看了顾衍之一眼，又转回来："他有带保温袋。里面装了姜茶和面。在极地的时候，每天早上他会煮粥。"

季晚在桌对面安静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像一段正在被缓慢收拢的旧信，正在等待它的回信在同一页上被自然展开："保温袋。那你下次出门，我给你寄一个同款的。"她坐直了，像刚刚完成了一段不需要被归档的对话，正在等待它的续篇在同一行内自然延伸，"那你们的合照呢？极地的。那天晚上你们说看极光，应该拍了吧？"

苏棠没有回答，侧过头看向顾衍之。顾衍之从纸袋里拿出那本浅灰色的相册，翻开到第四页，放在桌面上，推到季晚面前。季晚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侧面拍的极光照片，夜色正在天幕上缓慢地流动，画面边缘有两个人并肩站着的轮廓。她看了几秒，把相册合上，推回桌面中央，开口说："这张拍得不错。比我之前在摄影展上看到的极光照片都好。"她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回来之后，你们会把这张照片放大挂起来吗？"

苏棠在桌边安静了一下。窗外的光正在从午后的亮白色变成暖金色，他在那道光里侧过头，看了顾衍之一眼，然后转回来："会。"

季晚放下茶杯，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段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旧标记正在等待它对应的回响在同一页上自然抵达："那我以后去你家的时候，要专门看看那个相框放的位置。"

苏棠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向窗外正在变亮的天光，窗台上那些物品正在被午后的光照亮轮廓，像一个正在被缓慢阅读的旧册页正在等待它的下一段在同一页上自然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