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定海神珠（上）

【开篇来点没有营养的废话。】

【有人在看吗？】

【如果有，评论区能留个爪吗？让我知道你们在看，更新的动力！】

【或者发表一下对于故事的感受。😊】

【顺带也预告一下，通天故事完结之后，下一个故事是玄都的，在下一个是孔宣的】

【然后估计就结束了】

【如果你们有师兄里面还想要看的人物，可以留言，有想法的话，我会写一写。】

赵公明下山后的第七天，栖梧开始失眠。

每天夜里她躺在二楼的榻上，总会不自觉地分出心神去感应那枚栖凤符的位置。

符还在前线，还在赵公明怀里，还在持续地回传着微弱的共鸣信号。

这让她稍稍安心，却又让她无法真正入眠。

因为她知道，只要那道信号还在，就说明赵公明还活着；但信号随时可能中断，可能在下一秒，可能在明天，可能在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盹的那一刻。

栖梧剑横在榻边，她把剑往枕头边挪了挪，伸手就能碰到。

“小栖，赵师兄的信号今天比昨天弱了一点。

你说他是受了伤，还是离我们太远？”

“嗡。”

栖梧剑的回应很谨慎，大概意思是：可能是受伤，也可能是灵力消耗太大。

定海神珠全力催动时对使用者的灵力消耗极高，赵公明连续作战数日，灵力波动减弱是正常的。

栖梧没有再问，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忽然睁眼，不是栖凤符碎了，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赵公明站在栖凤小院里指着梧桐苗说“这苗怎么长这么快”，嗓门大得珊瑚丛都在抖。

醒来时天还没亮，那道共鸣信号还在，但她的心口却闷得发慌。

同样在关注这场战事的还有李长寿。

天刚蒙蒙亮，栖梧便收到他从天庭传来的玉简。

他每天都会从前线搜集情报，用最简洁的方式传回截教，某日某地，赵公明与某阐教门人交战，胜；某日某地，定海神珠连败数仙。

末了总会加上一句他的判断：状态尚可，攻势未减；或是：灵力消耗偏大，建议做好接应准备。

偶尔还会在结尾附上一句“别硬扛”或是“该撤就撤”，栖梧每次看到这几个字都觉得他是在借传讯对自己喊话。

与此同时，前线捷报也在洪荒中传开了。

赵公明在战场上大展神威，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连败阐教数仙。

消息传到碧游宫时，正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那些之前被金灵训斥过的外门弟子个个扬眉吐气，赤焰道人拍着大腿直呼“公明师兄威风”。

多宝却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他翻阅着前线战报，眉头越皱越紧：“阐教连败数阵，但他们还没有真正出手。

十二金仙虽强，在定海神珠面前不算最难缠的对手，最难缠的人还没上场。”

栖梧知道他指的是燃灯道人。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乾坤尺。

尺身上的空间纹路这几天一直微微发烫，像是也在等待什么。

当天夜里，变故骤至。

栖梧正盘膝坐在栖凤小院的石桌前，面前摊着新炼的三道栖凤符。

太阴星刚升到中天，海风忽然停了。

整个栖凤小院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住，万剑穹顶的仙剑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栖梧剑猛地震动起来，不是平日里的清脆，而是一声尖锐的、近乎嘶鸣的震颤。

然后她感应到了，心口深处，一道与她血脉相连的共鸣剑意猛地断裂。

断开时的反震沿着栖凤符的共鸣通道直击她的心脉。

赵公明的栖凤符，碎了。

栖梧猛地站起，手中刚炼好的栖凤符被她捏碎了一道，梧桐叶的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但她顾不上这些，因为紧接着栖凤符碎裂之后那道她预设的回传机制激活了，一道极淡的青光从极远的前线破空而来，裹着一缕虚弱却依然熟悉的真灵，正是赵公明。

几乎在同一瞬间，乾坤尺自动从她袖中飞出，尺身空间纹路全部亮起，盘龙玉柱底部的金色锚点骤然放大。

共鸣剑意与空间通道无缝衔接，将赵公明的真灵稳稳接住，送入后山安全点。

从符碎到真灵传送完成，前后不超过一息。

直到确认真灵安全入锚，栖梧才松开屏住的那口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手，指节发白，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栖梧剑的剑鸣还在持续，剑身上“栖”与“通”两个字同时亮起青光。

“我知道。”她对栖梧剑说，声音很轻，却很冷，“走。”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战场边缘时，天边还残留着定海神珠的毫光余韵。

战场位于一片不知名的荒山野岭，方圆数百里的山峦被定海神珠和不知名的法宝对撞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碎石和断裂的古木。

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灵力波动，五色毫光与另一种阴沉的暗金色光芒曾在空中激烈交锋，将云层撕成了碎絮。

地面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五色光斑，那是被落下的定海神珠坠地时砸出的痕迹，每一处光斑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栖梧站在战场边缘，没有立刻出手。

她将神识铺开，感应到了两股气息。

一股是赵公明残留在空气中的灵力余韵，狂猛、霸道、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另一股阴冷而深沉，正在远处缓缓收敛，那是燃灯道人。

燃灯没有走远，他悬停在数十里外的一座断崖之上，手中托着一盏琉璃灯，灯光将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气息极为内敛，却隐隐有暗流涌动，那是先天神魔的根基，加上漫长岁月中积累的修为，比栖梧在碧游宫见过的任何对手都更深沉。

他手中那盏琉璃灯不是普通法宝，灯芯中燃烧的是一种幽蓝色的火焰，能灼烧神识、焚灭真灵。

栖梧感应到那火焰的波动，立刻明白了赵公明的栖凤符为什么会碎得那么干脆，被琉璃灯的灯焰扫中，哪怕是栖凤符也扛不住太久。

燃灯身后还悬着二十四道五色流光，那是定海神珠，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刻已经被尽数收走。

珠子在燃灯身后缓缓旋转，五色毫光映着他阴鸷的面容，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栖梧没有出声，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将手按在栖梧剑的剑柄上。

剑鞘中的剑身微微震颤，蓄势待发。

共鸣剑意无声地铺开，如一张透明的蛛网，缓缓覆盖了整片战场。

燃灯正低头清点定海神珠，忽然动作一顿。

他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剑意从自己身后掠过，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极其精妙的剑意波动。

那波动没有杀气，没有锋芒，像一阵风拂过湖面，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让他的琉璃灯自动亮了一瞬。

琉璃灯的幽蓝火焰猛地窜高，像是在警告主人：有剑修在侧。

燃灯抬头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寸虚空扫过。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感应到任何灵力波动。

但他手中的琉璃灯不会无缘无故示警。

“谁？”他低声问，没有人回答。

他冷哼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定海神珠上。

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间，栖梧动了。

她的目标不是燃灯本人，以她现在的修为正面硬撼燃灯这种先天神魔级别的阐教副教主，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的目标是定海神珠，那二十四道五色毫光中，有三颗珠子的共鸣频率她最熟悉，

因为赵公明出发前曾在栖凤小院把玩过那三颗，珠身残留的灵力波动至今还留在她的共鸣感知范围之内。

栖梧剑无声出鞘，不是斩向燃灯，而是斩向他身后那二十四道五色毫光。

剑光极细极淡，共鸣剑意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三颗珠子的频率，在燃灯的控制禁制上撕开了一道极小的缝隙。

不是正面破解，正面破解会被琉璃灯瞬间反噬。

而是找到禁制振动频率的薄弱点，用共鸣剑意插入，短暂地将燃灯与那三颗珠子之间的灵力连接阻断。

只是一瞬，但这一瞬足够了。

三颗定海神珠在那一瞬脱离燃灯的控制，从五色毫光中坠落。

栖梧的剑光一卷，将三颗珠子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燃灯的琉璃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一道灯焰如毒蛇般循着她的剑光轨迹反噬而来。

栖梧早有准备，在灯焰触及剑光之前便收剑入鞘，将共鸣频率完全切换，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远遁而去。

从出剑到收剑，从夺珠到遁走，前后不过一息半。

燃灯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脸。

“混账。”

燃灯暴怒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琉璃灯的幽蓝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烧成惨蓝色。

但栖梧已经远在百里之外，她将乾坤尺的空间通道激活，一步踏入，再出现时已在碧游宫外围的海域上空。

栖梧没有回头，她知道燃灯没有追来，他不敢。

碧游宫是通天的道场，诛仙四剑的剑意笼罩着整片东海。

燃灯再怎么暴怒，也不会孤身追到通天的家门口。

她稳稳地落在碧游宫后山，先去了趟盘龙玉柱。

金色锚点依然稳定，赵公明的真灵安静地浮在锚点深处，被太清圣人的炉火禁制包裹着，缓缓温养。

“师兄，”栖梧轻声说，“我拿回了三颗。”

真灵微微明灭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离开后山时，多宝已等在盘龙玉柱外。

他看到栖梧袖口还在微微发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递上一只玉瓶。

这次不是外敷的伤药，是内服的灵丹，瓶身上刻着“剑阁备用”四个字，又是通天。

“师尊在剑阁等你。”多宝说。

栖梧点了点头，没有先去剑阁，而是先回了栖凤小院。

她将三颗定海神珠放在石桌上，然后打了盆清水，慢慢洗掉手上的血迹。

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激灵，但她没有用灵力加热，只是认真地、一下一下地搓着指缝里的血渍。

直到手洗干净了，她才在石桌前坐下，取出赵公明临行前留给她的那颗定海神珠，与石桌上那三颗并排放在一起。

四颗珠子，二十四颗里的四颗。

剩下的二十颗还在燃灯手里。

她低头看着这四颗珠子。

珠身温润，五色毫光在月光下轻轻流转，倒映着她的眼睛。

她把四颗珠子小心地收好，压在栖凤符旁边。

然后抬头望向剑阁的方向，剑阁的窗户开着，灯还亮着。

她知道通天在等她，但她没有立刻过去，她需要先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不想带着一身未消的戾气走进剑阁。

通天教过她，剑意未稳时，先静心。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共鸣剑意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

栖梧剑安静地横在膝上，剑身上的光芒柔和而稳定，像是在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