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太清圣人  动漫师兄啊师兄     

第四章 万载修心,一朝化形

综漫:通天教主今天也在顺便浇树

林栖觉得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古榕老仙说去给她找先天壬水,一去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

她前世看洪荒小说,看到“某某大能闭关万年”总觉得很酷。

现在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在混沌里虽然也待了不知多久,但那会儿意识浑浑噩噩,跟现在完全清醒地等师父回家,完全是两种体验。

“说什么‘去去就回’,您的‘去去’是按元会算的吗?”

林栖一边运转周天,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在三千年的修炼没有白费。

她枝干上的芽苞从一个变成了七个,顶端那个已经舒展开来,成了一片巴掌大的嫩叶。

叶片呈心形,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边,在灵气的浸润下微微发光。

“一片叶子……”

林栖用意识轻轻触碰那片叶子,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连接。

那片叶子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能控制它轻轻摇动,甚至能感受到阳光洒在叶片上的温度。

“原来当一棵树也挺好的。不用朝九晚五,不用被老板当牛马使唤。”

她有些感慨。

前世她是个急性子,走路带风,说话像连珠炮。

而今生被困在原地几千年,竟然慢慢品出了一种沉静的味道。

天地灵气的流转、日升月落的规律、四季更迭的节奏,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该不会是树当久了,人也变佛系了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她开始认真思考“树会不会得抑郁症”这个哲学问题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波动从远方传来。

古榕老仙回来了。

林栖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他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那种感觉,就像前世放学回家,推开门闻到妈妈做饭的香味。

然而紧接着,她就感知到了另一个气息。

一个让她树皮发麻的气息。

天劫。

她的化形天劫,来了。

古榕老仙迈着小碎步跑回来的时候,林栖本体上空已经聚起了一大片劫云。云层翻滚如墨,电蛇在云间穿梭,带着毁灭性的威压。

“哎哟我的乖徒儿!”

古榕老仙一屁股坐在地上,气生根胡须都被劫风吹得倒竖起来。

“为师就说怎么最近心神不宁,原来是你这丫头要渡劫了!快快快,把为师传你的护身法诀运起来!”

林栖无语。

您老人家传我什么法诀了?您走的时候我才刚发芽好吗!

不过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吐槽了。

劫云中的威压越来越重,压得她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她能感觉到,这道天劫的目标不是她的本体,而是她那个藏在树心深处、正在缓缓凝聚的人形真灵。

天劫要考验她有没有化形的资格。

“轰!”

第一道劫雷落下。

水桶粗的紫电劈在树冠上,林栖全身剧烈一震。

剧痛从树冠传遍每一根枝干、每一条根系,比开天斧芒的那一击更猛烈、更直接。

但这一次,她没有慌乱。

几万年的修炼不是白费的。

她咬紧牙关运转灵力护住树心真灵。

青碧色的光华从树皮上浮现,与雷光激烈对抗。

“不错不错!”古榕老仙在远处大喊,“就是这样!稳住!”

“轰!”

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林栖的几根细枝直接被劈断,断口处焦黑一片。她痛得意识都在发颤,但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倔强。

前世她练剑道的时候,教练说过一句话:剑者,宁折不弯。

“来啊!”

她在意识里大吼一声,将全部的灵力注入那片唯一的梧桐叶。

叶片骤然亮起耀眼的青芒,化作一道光盾迎向劫雷。

“轰隆!”

雷电与青芒碰撞,炸开一圈巨大的气浪。古榕老仙被吹得连退了好几步,葫芦都差点脱手。

“丫头你悠着点!别把叶子全烧光了!”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劫雷一道比一道凶猛。林栖的七片叶子被劈掉了四片,树冠焦黑一片,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她的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明。

因为她感觉到,树心深处的人形真灵正在加速凝聚。

每一道劫雷劈下来,虽然摧毁了她的枝叶,但也有一丝雷劫之力渗透到树心,被真灵吸收。那具人形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原来天劫不是要灭我,是要淬炼我。”

林栖恍然大悟。

“化形渡劫,渡的不是灾,是造化。”

就在这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

前世的剑道、今生的木灵、混沌的传承、洪荒的感悟,所有的一切在她意识中交汇、融合。

那柄沉睡在主根深处的栖梧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剑鸣穿透树身,穿透劫云,响彻方圆百里。

古榕老仙猛地瞪大了眼睛:“伴生灵宝?丫头你居然还有伴生灵宝?!”

林栖顾不上回答他。栖梧剑觉醒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与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主仆的联系。

剑就是她,她就是剑。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六道劫雷落下的时候,林栖没有再用树叶去挡。

她以神念御使栖梧剑,从主根深处破土而出,化作一道青光斩向劫雷。

剑与雷碰撞。

紫电在剑锋上炸开,栖梧剑通体震颤,却没有后退半分。

反而将那劫雷从中劈成两半,残余的雷光顺着剑身导入大地,炸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坑。

古榕老仙手里的葫芦真的掉了。

“以木御剑?不对,这是以剑斩劫!你这丫头怎么想到的?谁教你的?为师没教过你这个啊!”

林栖没有回答。

此刻她正沉浸在一个玄妙的状态中。

栖梧剑在她神念的操控下,迎着劫雷一剑一剑地斩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招,就是最简单的基础剑式,劈、砍、斩、削。

但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劫雷最薄弱的那一点上,将天劫之威层层卸去。

这是她前世练了几万遍的基本功,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七道。

第八道。

第九道。

最后一道劫雷落下的时候,栖梧剑发出一声长鸣,剑光大盛,与劫雷正面碰撞。

天地骤然一静。

劫云缓缓散去,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阳光从云缝中洒下,照在那株焦黑的梧桐神木上。

古榕老仙小心翼翼地靠近,大气都不敢喘。

“咔”

一声轻响。

树干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青碧色的光华从裂隙中倾泻而出。

一道纤细的人影从光芒中走出。

青衣如碧,长发垂腰,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又有几分柔和。

皮肤白皙如凝脂,隐隐有玉石般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木灵气息,清新如雨后新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星光。

古榕老仙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你是我徒儿?”

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摊开,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三万年。”

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清冽如山泉:“三万年了,我TM终于有嘴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喊出了这三万年来最想说的几个字。

“老爷子您话真多!”

古榕老仙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臭丫头!化形第一句话就欺师灭祖?为师辛辛苦苦给你找了三千年的壬水容易吗!

她走上前,双手抱拳,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那个礼是前世剑道馆的拜师礼,被她带到了洪荒。

“徒儿栖梧,拜见师父。方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师父您老人家话一点也不多。”

古榕老仙哼了一声,正要摆出师尊的威严架子。

栖梧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就是腿短了点,跑路像碎嘴老太太。”

“呔!”

古榕老仙脱下草鞋就要打人,栖梧已经轻飘飘地闪到了三丈开外。

她伸出手,栖梧剑从地下飞出,稳稳落在她掌心。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青碧,剑身有天然木纹,剑格处生着一片梧桐叶形状的护手。

栖梧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失散多年的亲人。

“三万年的账,以后慢慢跟你算。”

她轻弹剑身,栖梧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古榕老仙看着这一幕,忽然不闹了。他捋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有徒如此,老夫这辈子没白活。”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板起脸,负手而立:“徒儿,既然化形成功,为师便带你去洪荒见见世面。不过在出门之前,你先把为师传你的功法背一遍,为师要检查功课。”

栖梧的笑容僵住了。

“师父,您什么时候传过我功法?”

“没传吗?”

“没有。”

“那你怎么化的形?”

“自己悟的。”

“自己悟的?!”

古榕老仙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恼羞成怒地一跺脚:“自己悟的也不行!为师现在传!从头传!不许讨价还价!”

栖梧抱着剑,看着这个气鼓鼓的小老头,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在洪荒的师父,话多、爱吹牛、小短腿,但是真心待她好。

“行吧。”她笑着说,“您慢慢讲,徒儿洗耳恭听。”

阳光洒在这一老一少身上,古榕老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他压箱底的木灵功法,栖梧抱着剑在旁边认真听着,时不时问两个让他答不上来的刁钻问题。

远处,劫云留下的痕迹渐渐消散。

而洪荒大地上,又多了一个崭新的名字。

栖梧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