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骨头】：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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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舒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随手拨开散落在颊边的长发，眼神清亮，哪里有半分醉意。

佣人端着醒酒汤走过来，见她这副模样，愣在原地，手里的托盘晃了晃。

“大小姐，您……”

舒蕴的语气淡淡的，全然没有了方才对着孟宴臣时的甜软。

她起身，顺手拿过那碗醒酒汤，低头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搁下了。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舒父舒母一前一后下楼。

舒父穿着一身家居服，脸上却难掩喜色，显然方才看到了孟宴臣送舒蕴回来的场景。

舒母跟在后面，神色平静，只是目光落在舒蕴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忧色。

舒父走到客厅中央，开门见山：“孟宴臣送你回来的？”

舒蕴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一副乖顺模样。

“顺路？”

舒父笑了一声，显然不信。

舒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舒父在沙发上坐下，舒母在他身侧落座，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舒蕴脸上瞟。

舒父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在指间转了转，突然开口：“藤城那个项目，你明天飞一趟，替我盯着。”

藤城。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扎进某个她早已封存的位置，她没有立刻回答，垂眼想着什么。

舒母在旁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藤城那个项目，老陈那边不是已经有人在盯着了吗？蕴蕴才回江城没几年……”

“她是我女儿，替我盯着项目有什么问题？”

舒父打断她，语气不重，但不容反驳，他看了一眼舒蕴，随后开口道。

“你也该出去锻炼锻炼了，总不能一直待在江城，靠孟家那点关系吃饭。”

话里有话，舒蕴听得分明，父亲这是在敲打她，让她别以为傍上了孟宴臣就可以高枕无忧，更别想着借孟家的势脱离他的掌控。2

舒蕴声音柔柔的，像是酒意还没完全消退，连尾音都带着点黏糊的倦怠。

舒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雪茄点上，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眯着眼看了她一眼。

“去那边注意一下，别又和那个小子混一起去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份。”1

舒父向来对她的私事漫不经心，就像当年接她和母亲回江城时，也不过是派人来通知了一声，连面都没露。

她以为他不知道，却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听到没有？”

舒蕴抬起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舒父吐出一口烟雾，没再看她，转而跟舒母说起别的事。

舒母的视线一直落在舒蕴身上，欲言又止，直到舒蕴起身说困了要上楼，她才跟着站起来，轻声说：“我送你上去。”

舒母送她上楼，在楼梯拐角处拉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蕴蕴，你爸让你去藤城……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妈去跟他说。”

舒蕴转过头，看着母亲担忧的样子，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她说得轻巧，舒母却明显犹豫了一瞬，藤城那个地方对舒蕴来说意味着什么，舒母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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