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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铁证

重生后我踹了渣男搞事业

警方比简宁预想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九点,交警总队事故科的两名警员带着正式的法律文书来到了祝潇潇的住处。随行的还有一名技术科人员,带着设备准备调取祝潇潇那辆黑色奔驰的行车记录仪数据。

简宁收到张助消息的时候,正陪着简母坐在病房里吃午饭。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简短的几个字——“祝潇潇住处已被警方控制”,然后平静地把手机锁了屏,继续给母亲夹菜。

简母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放下筷子看着她:"宁宁,出什么事了?"

简宁想了想,决定把实情告诉母亲。

"妈,我订婚宴那晚的车祸,不是意外。有一辆车故意别了我一下才导致我失控的。"她顿了顿,"那辆车是祝潇潇的。视频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

简母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她盯着简宁,嘴唇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那个女人……她故意的?她想害死你?"

"应该是。"

简母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简宁伸手覆上母亲的手背,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妈,证据很完整,警方已经介入了。她跑不掉的。"

简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伸手把简宁搂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似的。

"你那天晚上……浑身是血地躺在医院里,妈守了你七天七夜。"简母的声音闷在简宁肩头,带着哽咽,"妈当时就想,是谁把妈好好的女儿害成这样的。现在知道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简宁抱着母亲,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妈,没事了。都结束了。这次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母亲在她怀里哭了很久,简宁就那么抱着,没有松手。

而在京城另一头,祝潇潇的公寓里,气氛全然不同。

警方进入公寓的时候,祝潇潇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睡袍,头发还没打理,面前摊着一排口红。听到门铃声她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两名制服警员,手里的唇膏"啪"一下掉在了地毯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警员亮了亮证件:"祝潇潇女士,我们接到报案并调取证据,确认你在今年九月十五日晚九时四十七分,于城东衡阳路与临江路交叉口驾驶黑色奔驰轿车(京A·C8830)故意变道别车,导致后方白色轿车失控撞上护栏,造成驾驶员重伤住院。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请在四十八小时内到交警总队事故科配合调查。"

祝潇潇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后退了两步,摇着头,声音尖利起来:"我没有!你们搞错了!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开那辆车!那是别人开的!"

"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我说了不是我!你们要证据是吧?我的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我那天晚上不在那条路上!"

警员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已经在技术人员的协助下调取了你的行车记录仪数据。数据显示九月十五日当晚,你的车辆在事发时间前后确实出现在衡阳路段。而且,记录仪的文件在事发后第三天被手动删除过,这本身就是可疑行为。"

祝潇潇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她的手机从睡袍口袋里滑出来,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陆砚辞的对话框——她今早给他发了三条消息,全部未读。

"我要打电话!我要联系我的律师!"她尖叫着去抓手机。

警员没有阻止她打电话的权利,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祝潇潇拨通了陆砚辞的号码。响了三声,被挂断。她又拨,响了两声,又被挂断。第三次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祝潇潇攥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着,脸上那些精心化的妆已经被眼泪冲花,眼线晕开在黑眼圈下面,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阿砚……"她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最终她被警员带上了警车。公寓楼下已经围了几个闻讯赶来的记者,快门声此起彼伏,祝潇潇用包挡着脸缩在警车后座,但那些照片还是被拍了下来。当天中午,"祝潇潇被警方带走"的词条就登上了热搜第一。

简宁是在下午看到那条热搜的。她靠在病房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祝潇潇被警员带上车的侧影照片,头发散乱,表情崩溃,跟她之前每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温温柔柔的小白花形象形成了极大反差。

"终于。"简宁轻声说了一个词,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江寒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眼角有一点微微的湿润,但她很快用手背擦掉了。

"你哭了?"他问。

简宁摇了摇头:"没有。"但声音有一点点鼻音。她沉默了一下,又开口:"我只是在想,上一段'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没有人帮我找真相。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连我自己都以为是意外。"

江寒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力道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现在有人帮了。"

简宁侧过头看着他,然后弯了弯嘴角:"对。现在有人帮了。"

下午三点,张助发来了一份快报。消息来源是交警总队的内部通讯渠道——祝潇潇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拒不承认故意别车的行为,声称自己只是"变道时没注意到后方来车"、"雨天视野不好导致的意外"。但当警方把完整的监控视频和行车记录仪被删除的记录一并出示时,她的供词开始自相矛盾。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最后祝潇潇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警方同时向法院申请了批捕。

简宁看完消息,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虽然取保候审意味着她暂时不用被羁押,但刑事立案已经成立,等待她的是漫长的诉讼过程和几乎注定的刑事判决。

陆砚辞在当天傍晚终于露面了。

他没有来找简宁,但他让助理送来了一封手写信。信纸是陆氏集团那种白色的高级道林纸,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工整但力道很重,像是用力克制着什么情绪写的。

"简宁:视频我已看过。这件事是我没有查清真相,错误地护着不该护的人。车祸当晚的事,我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我本以为陆家的声誉需要维系,但现在看来,我维护错了对象。祝潇潇的事,我不再插手。陆砚辞。"

简宁把信看完,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她没有回信。

陆砚辞的道歉来得太晚,晚到她已经不需要了。但她接受这份"不再插手"的表态,因为这意味着祝潇潇最后的保护伞也撤走了。从今往后,那个女人必须独自面对所有的后果。

而简宁,终于可以把全部的精力从仇恨和复仇上收回来,转向更重要的事情——她的家人、她的合作伙伴、她正在重新建立起的新生活。

晚上江寒来的时候带了一束桂花。简宁接过那束花闻了闻,香气温润细腻,跟那天巷子里的一样。

"你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江寒说。

简宁抱着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心情了?"

"看得出来。"他走进病房,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对了,你爸那边的法务进度我看了,合作框架协议已经走到第三轮修订了。赵永昌今天正式提交了离职申请,你那个材料科学的校友从下周开始接手供应链端的采购审核。简氏的年轻化转型方案,战略部的人做了个初步预算,你看一下。"

简宁抱着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歪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

"江寒。"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谈公事?"

江寒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简宁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今天心情好,不更应该趁着心情好多看看正事吗?"他问。

简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他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今天不谈正事。"她把笔记本从江寒膝盖上拿开放到一边,然后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今天陪我发呆。"

江寒看着她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调整了坐姿,靠在她旁边,肩膀贴着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是京城秋天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有几颗星子已经开始亮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寒轻声开口:"明天你妈出院,我陪你去接。"

"嗯。"

"后天你爸说想一起吃个饭,正式聊聊合作的后续。"

"嗯。"

"大后天是你生日。"

简宁侧过头看他,在已经暗下来的光线里,他的轮廓被窗外的路灯照出柔和的边线。

"你准备的礼物,到底是不是惊喜?"

江寒也侧过头来,两个人面对面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对视。

"是。"他终于承认了,"但你得等到那天才知道。"

简宁笑了。那笑容从嘴角一直漾到眼底,明亮又生动。

"行,那我等着。"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把脑袋轻轻歪向江寒的肩膀。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江寒的肩膀在她靠上来的时候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他的头也侧过来,轻轻抵在她头顶的发旋上。

桂花香从桌上的花束里飘出来,混着两个人衣料上浅淡的洗衣液味道,在秋夜的病房里融成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简宁闭着眼睛,忽然轻声说:"江寒。"

"嗯。"

"我觉得我现在很幸运。"

江寒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靠在她头顶的手往下移了移,覆在她交叠放在腿上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京城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就这样安静地流淌过去。明天简母会出院,后天她会跟父亲正式吃饭谈新方向,大后天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她重生之后迎来的第一个生日。

而在那些未来之前,此刻这一刻,她已经觉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