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念在三岁时,因为家族原因离开了故土,前往新加坡。那时她还小,对于离别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觉得新奇和期待。
在这里,她开始学习马来语和英语,开始了与众不同的学习生涯。
五岁那年,孟父对她的要求更加严格。除了日常的学习,她还要学习钢琴和舞蹈。孟初念虽然感到压力,但也并未退缩。她的坚持与努力,逐渐在华人社交圈里小有名气。
岁月流转,孟初念逐渐长大。
十岁那年,她被父亲要求接触管理公司的事物。虽然这对于她来说是挑战,但她仍默默接受,尽力适应着新角色。她的聪明才智和勤奋努力让她在商界的道路上越走越稳。
然而,生活并非一帆风顺。
在她十二岁那年,随父母回国,新环境、新文化让她有些不适应。
自那之后,孟初念慢慢学着融入新环境,从认路到听懂本地的习俗俚语,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2013年的暑假开学前夕。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程言澈带宋知星来到了书城,准备为即将来临的开学买辅导书。
书城里的书如海洋一般浩渺,科目种类繁多,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程言澈看着这个总让自己操心的弟弟。
宋知星却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眸。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我有点不记得那书叫啥名了。”
程言澈无奈地看着他。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转角处响起。
他们转身,就看到了孟初念。她依旧是那个温婉知性的模样,总是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宋知星看到孟初念,眼睛一亮,连忙打招呼:“孟姐,你还记得老师让咱们买的书吗?”
孟初念微笑着开始仔细地在书架上寻找起来。
看着孟初念在书架前认真寻找的样子,他们都没有打扰她。
程言澈注视着孟初念取书的姿态。
她抬手时,腕间的手链从袖口滑出,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是去年巴黎珠宝展的压轴,他记得当时品牌公关说全球仅有三件。
“给。”
孟初念将书递给程言澈时,指尖微微一顿。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抿紧的唇。
“孟姐,这是我表哥,在金融公司上班!”宋知星突然插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他平时工作特忙,今天难得抽空陪我。”
程言澈接过书,低声道了谢。
他抬手时,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看似低调的机械表——表盘在光线下折射出极淡的蓝,像是深海的一抹倒影。
孟初念的目光在那块表上停留了一瞬。
“怎么了?”程言澈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头。
她收回目光,“好像在哪见过你。”
宋知星立刻干笑两声:“怎么可能!我哥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特别宅!”
程言澈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帽檐的角度。
孟初念歪了歪头,那股莫名的违和感仍在。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或许只是错觉?
*
程言澈通过宋知星来到了孟家在江边的游轮。不仅能看到江景,还能感受到沪市的繁华与浪漫。
游轮上灯火辉煌,音乐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在程言澈的视线扫过第三桌穿白裙的女士时,喉结动了动——不是她,他听宋知星说孟初念的后颈有一颗小痣,藏在发丝里像粒融化的砂糖。
游轮缓缓开动,江风吹起程言澈的衣角。风里飘来一丝苦橙香水味,他猛地转头——上次在书城,孟初念腕间就是这个气息。
宋知星:“哥,你找谁呢?”
程言澈没回答,而是转身朝着游轮的另一头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在人群中寻找孟初念的身影。
宋知星不知道,他表哥此刻走路的节奏,和电影里跟踪嫌犯时的步伐一模一样。
而他也只能跟在程言澈身后。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烛火在香槟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桌碎钻。
突然,程言澈的目光被中心位置的两人吸引住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用手轻轻碰了碰宋知星,压低声音问:“孟初念旁边的男生是谁?”
宋知星顺着程言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孟初念和贺念辰坐在一起。他们所在的那桌烛台上,玫瑰燃烧得热烈,水晶杯折射出细碎光芒,满桌珍珠装饰将氛围衬得浪漫至极。
宋知星轻声道:“他是贺念辰,和孟姐是青梅竹马。”
音乐声忽然变得缠绵,程言澈的目光再次飘向那对亲密交谈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
只见程言澈缓缓端起酒杯,琥珀色液体在他喉间滑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像点燃了一小簇火。
这时,用人颤巍巍地凑到孟初念身边:“大小姐,沈总让我给您带话,说他先回去了。”
老妇人围裙摩擦的窸窣声,像秋风吹过枯叶堆。
“不是说让你看着他吗?”孟初念突然捏紧了酒杯,“怎么就让他走了?”
玻璃杯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用人吓得浑身一抖,手指死死攥住围裙边缘:“沈总执意要走,我实在拦不住…”声音细若蚊蝇。
她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像几节苍白的枯枝。
“连人都拦不住,真是废物。”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划破了温暖的空气。
孟初念冷笑时,耳夹上的宝石晃出危险的光。
“大小姐教训得是…”用人眼眶瞬间红了,倒退着往后挪,“我这就去追…”
她后退时撞到的香槟塔微微摇晃,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不必了。”
这三个字落下时,远处的海浪声突然变得清晰。
用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孟初念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贺念辰的指尖在香槟杯上微微一顿。
他坐在孟初念对面,看着她冷着脸训斥佣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初念。”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今天是你生日,别动气。”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攥紧酒杯的手,指腹在她紧绷的指节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她只是传话的,犯不着。”
孟初念侧眸看他,眼底的冷意未消,但到底没再继续发作。
贺念辰唇角微扬,顺势从她手里接过酒杯,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待会儿还有舞会,别让这些小事坏了兴致。”他语调轻松,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仓皇退下的用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太了解她了。
她脾气向来不好,但对身边的人,她总是会收敛几分。
全程目睹的程言澈皱起眉:“她有那么可怕吗?沈总又是谁?”
他的眉头皱起时,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宋知星凑过来时,袖口蹭过程言澈的腕表:“沈总就是沈藏,孟姐表哥。”他朝孟初念方向努了努嘴,“至于为什么怕她,是因为她脾气不大好。”
程言澈倚在游轮甲板的栏杆上,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缠绕在他的发间。
他忽然挑眉,若有所思地低声道:“早就听说他有个表妹,但是没想到他表妹是这样的。”手中的香槟杯在海风中轻轻摇晃,他微微皱眉,“不过她这样,没有人管吗?”
杯中的气泡不断上升,像无数个未说出口的念头。
宋知星轻笑着摇了摇头,月光在他的侧脸投下轮廓:“孟氏和沈氏是沪市有名的企业,谁都怕得罪,自然没人敢管。”
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程言澈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指尖轻轻敲了敲香槟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才那男生说今天是她生日?”他侧头看向宋知星,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探究。
宋知星点了点头,月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表情格外认真:“是啊,孟姐今天十五岁生日,孟家特意办的游轮宴。”
程言澈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游轮中央的方向。
海风拂过,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盖过:“难怪脾气这么大。”
宋知星忍不住笑出声:“哥,你这话可别让她听见。”
程言澈没接话,只是从风衣内袋摸出个深蓝色丝绒方盒,拇指一挑掀开盒盖——里面躺着条极细的银链,坠着枚雕刻成雪花形状的月光石,在游轮灯光下泛着朦胧的蓝晕。
他把盒子往宋知星手里一塞,链条滑落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帮我给她,但别说是我。”
游轮突然鸣笛,汽笛声盖住了宋知星的追问。
程言澈顺势把他往孟初念方向推了半步,自己却退进桅杆的阴影里。
香槟塔折射的光斑落在他鞋尖前,像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要是她问起来,”他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尾音散在咸湿的海风里,“就说送礼物的人觉得……很适合今天的海浪。”
*
清晨的薄雾还缠在梧桐枝头,孟初念踩着影子走向校门。
公寓离学校不过一刻钟路程,她习惯步行——羊绒围巾裹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
“是孟家大小姐!”
“程言澈今天没来?”
几个学生从她身后匆匆掠过,书包带子刮过她大衣下摆。
议论声像细碎的冰碴子,在空气里噼啪炸开又迅速熄灭。
她刷着手机时,听见有人用气音说:“热搜那个…”
话音未落,穿保安制服的老张已经举着对讲机冲过来:“都给我闭嘴!校门口监控开着呢!”
教学楼前的银杏树下,姜柚正跺脚哈气。见她走近,把手机递给孟初念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在被送上热搜的微博。
实锤!顶流歌手程言澈的“恋童癖”黑历史曝光!
原来他二十岁就盯上十五岁小女生了!
当年和女友黎念谈恋爱时,却偷偷点赞未来女朋友的微博,这能是巧合?
细思极恐!从青春期就开始“养成”未成年,娱乐圈还有多少披着人皮的变态?
而评论区各有各的评论。
“这不明摆着‘养成系恋童癖’吗?娱乐圈还有多少这种披着明星皮的变态?”
“二十岁和同龄女友恋爱,却偷偷关注未来女朋友的微博?这心理得多扭曲?孟初念别洗了,你被盯上时还没成年呢!”
“他们现在都成年了,恋爱自由!而且点赞微博怎么了?谁年轻时没关注过几个异性?黑子别断章取义!”
“程言澈这波操作绝了!二十岁点赞未来女朋友,这算不算‘预判式恋爱’?娱乐圈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姜柚甩了甩被晨风吹乱的短发,把手机往孟初念面前一递:“要不要找人处理下?”
她指了指屏幕上炸开的话题,微凉的晨光在她指甲上折射出淡粉色的光晕。
孟初念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还是先看看吧,毕竟这件事应该他们公司来处理。我也不能总是帮他,这样别人会觉得是在掩饰,反而对他不好。”
她抬起头,晨风拂过她的发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柚歪头看了看她,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那咱们继续去上课?”
她伸手拽了拽孟初念的衣袖,阳光透过银杏叶间隙,在她俩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初念偏头看向姜柚,晨光在那双眼睛里凝成细碎的金芒,“不然你还想干嘛?”
围巾滑落的瞬间,远处传来早课预备铃的声响,惊起银杏树梢两只灰雀。
姜柚听到铃声猛地一激灵,那位的“阎罗王”班主任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她慌慌张张把豆浆塞给孟初念:“完蛋完蛋!老陈肯定已经在点名了!”
话音未落就蹿出去三米远,栗色短发在晨风里炸成蒲公英。
阶梯教室里,孟初念转着笔看投影仪上的K线图。
直到午休时打开手机,热搜词条后面跟着的“爆”字已经红得刺眼。
公司官微静如死水,话题里却凭空冒出十几条所谓“知情人爆料”。
她突然把笔记本合上,金属扣发出“咔嗒”轻响——看来这次,得亲自会会这群妖魔鬼怪了。
落地窗外的霓虹在暮色中渐次亮起。
李飞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外套的衣角还夹着办公室带出来的文件夹。
“言澈!快看微博!”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把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塞进程言澈手里,屏幕上的转发量正以每秒上百的速度飙升。
京大百年讲堂的穹顶下,孟初念站在追光灯圈里。
台下前三排坐着各院系学生会主席,后排是戴着不同颜色院徽的学生代表。
她突然敲了两下麦克风,刺耳的啸叫声让前排戴眼镜的男生缩了缩脖子。
“大家好,我是京大2017届金融系的大四学生孟初念。在校内的身份我向大家介绍了,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校外的身份,那我就不多说了。那条微博我看过了,有些人将‘点赞’曲解为‘性暗示’,无视社交媒体的中性互动属性。使用‘恋童癖’‘变态’等侮辱性标签,进行人格攻击。可你们知道这对一个人影响有多大吗?”
前排戴眼镜的学生会主席突然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徽边缘。他身旁的女生刚要开口,被他一个眼神制止,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第三排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经济学院的副院长原本交叠的双腿慢慢放平,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什么。他身后的几个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已经举起手机的手又悄悄放了下来。
“先不说这些,我想问在座的各位有没有追星的,尤其是追未成年的?”
第一秒还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第二秒后排“唰”地竖起一片手臂,像突然被风吹倒的麦浪。
文学院的三个女生同时举起手,腕间的潘多拉手链撞出细碎的响。
经济学院那边站起个穿西装马甲的男生,差点带翻邻座的笔记本电脑。
第三秒整个礼堂活了过来——一半的位置上都晃动着举起的手。
有人踮着脚把胳膊伸得更直,有人用另一只手疯狂戳身边装睡的同伴,最后一排甚至传来椅子翻倒的闷响。
“各位都是成年人,却追着圈里的未成年明星,也会点赞他们的微博。那我请问你们和他有什么区别?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公众人物,而你们是普通人吗?当然不是了。还有你们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点赞微博上,可你们没有关注被点赞的内容是什么。”
台下突然炸开一片嗡嗡声。
文学院有个扎马尾的女生猛地捂住嘴,手肘撞到邻座男生的矿泉水瓶,塑料瓶滚到过道上。
经济学院后排两个男生交头接耳,其中一人突然提高音量:“她说得对!我去年还点赞过童星运动会视频呢!”
副院长突然摘下眼镜,用衬衫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他身旁的系主任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却见老人摇了摇头,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突然站起来,她的声音在麦克风里显得格外尖锐,“可是普通人和明星能一样吗?他作为公众人物…”话没说完就被后排此起彼伏的“嘘”声打断。
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直接站起来反驳:“双标狗闭嘴吧!”
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最后一排突然传来书本的巨响。
穿棒球服的男生手忙脚乱捡起书本,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大喊:“学姐!我作证!程言澈点赞的都是你发的建筑摄影!我考古过你微博!”
他旁边几个女生立刻掏出手机疯狂翻找,突然有人惊呼:“真的!这条故宫角楼的照片!”
“很感谢你认同我的观点,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不论是现实中还是小说影视中,有很多未成年喜欢成年人,可人们认为这是正常的。反而成年人喜欢未成年人被说是“恋童癖”,这是为何?况且他只是点赞个微博而已,这能说明什么?蓄谋已久?你们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
台下突然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声。
文学院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猛地拍了下桌子:“对啊!《洛丽塔》里未成年女主主动追求成年男主,怎么没人骂她变态?”
她旁边的短发女生立刻接话:“还有《这个杀手不太冷》!玛蒂尔达对里昂表白的时候,观众都觉得浪漫,怎么换成现实就双标了?”
经济学院那边,几个男生互相推搡着起哄:“就是!我初中还暗恋过美术老师呢!这算啥?”
后排传来一阵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兄弟,你这属于自爆卡车啊!”
“还有点赞不是犯罪,但是公众的偏见,足以让他从神坛坠入地狱。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坐上被告的位置。”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句陡然转冷,礼堂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金丝眼镜的主席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孟同学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该被过度解读。学生会会发公告,禁止校内论坛再讨论这个话题。”
最后一排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是那个穿棒球服的男生不小心捏爆了手里的可乐。
饮料喷了他一身,但是他顾不上擦,直接站起来喊道:“支持学姐!谁再乱传谣言,我们金融系第一个不答应!”
他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甚至举起笔记本,上面用笔潦草地写着“拒绝网络暴力”。
视频结束的那一刻,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言澈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李飞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可程言澈却觉得那些光忽然变得刺眼。他抬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
“她……”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他知道她从来都是这样,明明站在风暴中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而他呢?
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她替他挡下所有的恶意。
“不管公司高层怎么说,赶紧让公关部发声明,不是澄清,是起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稳了下来,“那些造谣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窗外,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玻璃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