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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4)

难逃你

沈藏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计划被打乱,以及雨天。

偏偏今天暴雨如注,他的车刚驶出公司地库,就被别的车追了尾。

他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袖口,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那辆车的车灯还亮着,在雨幕里晕开一团朦胧的光。

  他走过去,指节叩了叩车窗,声音冷得像冰:“女士,您的驾照是抽奖送的吗?”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笑得明亮的脸,像是根本不在意这场狼狈的相遇。

她嘴里叼着半片吐司,含糊不清地道歉:“对不起,我赶时间…”

沈藏盯着她,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要不加个微信?我赔你修理费。”

他沉默两秒,从内袋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走保险。”

她接过名片,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温热的一触,在冰凉的雨夜里格外鲜明。

沈藏收回手,转身要走时,她突然喊住他,“你的车尾灯在闪!”

沈藏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

确实,右后方的尾灯忽明忽暗,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可能进水了,”她推开车门,快步走过来,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我家开修车厂,我见过很多这种情况。”

沈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名片上的水渍。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叫路涵,”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今天真的很抱歉。”

雨似乎小了一些。

这件事过去后,沈藏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她。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他正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处理文件。

玻璃窗外,阳光正好,行人匆匆。

突然,一阵熟悉的引擎声引起他的注意——那辆车正歪歪扭扭地试图挤进一个过小的停车位。

那抹刺眼的亮黄是路涵的标识,就像她总爱在图纸角落画的笑脸。而沈藏不知道,这辆车其实是自家公司去年设计的限量款——他亲手签过生产批文。

车门打开,路涵抱着一大摞文件袋钻出来。她今天的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雨夜那天精神多了。

她一边锁车一边低头翻找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人行道上的台阶。

“小心——”

沈藏的话还没说完,路涵已经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文件袋飞散的角度像计算好的,最关键的图纸偏偏滑向沈藏脚边。

路涵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泛红,“这是我明天要交的。”她突然认出了沈藏,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四目相对,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图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藏的虹膜在强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睫毛在图纸上投下的阴影像一排细密的栅栏。

路涵的耳钉在阳光里反着光,是极小的银色星星,和她手机锁屏上显示的APP图标相呼应。

“看来,”沈藏将图纸递还给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你的驾照确实是送的。”

他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戒痕,但此刻没有任何饰品。

递图纸时袖扣擦过路涵的手背,温度比想象中更凉。

而路涵的驾照确实是通过公司年会抽奖得来的——她去年在实习生转正宴上喝多了,迷迷糊糊抽中了驾校体验券。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咖啡厅的木地板上,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那是——”路涵正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涵涵姐?”

两人同时回头,孟初念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目光在沈藏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微微睁大了眼睛。

孟初念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得比常人更快——这是家族遗传的特征。

“哥?”

沈藏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波动。

他的下颌线绷紧到能看见肌肉的纹路,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侧面。

路涵的圆珠笔从文件夹侧袋滑出来,笔身印着某建筑事务所的logo,正是沈藏上个月收购的那家。

他站起身,裤上还沾着路涵文件袋上掉落的金粉:“你们认识?”

沈藏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显示心率突然上升到112。

孟初念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上的水珠:“路涵是我学姐。”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建筑系的。”

阳光在咖啡厅里流淌,沈藏看着孟初念走近,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哥,”孟初念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看涵涵姐怎么样?”

沈藏挑眉:“什么怎么样?”

孟初念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人很好的,要不你们先相处试试看?”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没准你就喜欢上她了呢。”

沈藏垂眸看她,发现她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把他珍藏的赛车模型偷偷送给邻居家的小女孩。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红娘了?”

路涵刚整理好的文件时,正好听到这句,好奇地问:“什么红娘?”

孟初念立刻后退半步,举起咖啡杯挡住嘴角的笑意:“没什么,我哥夸你设计图画得好。”

沈藏:“……”

在孟初念和程言澈的刻意安排下,沈藏和路涵的相处机会越来越多。

不经意的偶遇、生意上的搭档、电影院的“巧合”……

路涵在一次次接触中,渐渐对沈藏产生了好感。

然而,沈藏却始终没有察觉她的心意。

他礼貌、温和,却从未流露出超出朋友界限的情绪。

路涵的试探,他只当是寻常;她的靠近,他也只当作是自然的相处。

直到路涵深夜加班时突发高烧,意识模糊间拨错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沈藏带着退烧药和温水站在她家门前——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私人空间。

他沉默地拧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动作生涩却轻柔。

沈藏忽然想起那些“偶遇”——她递来的热咖啡总是不加糖,她总在他开会时“恰好”路过公司楼下,甚至她总穿那件会掉金粉的外套。

他喉结动了动,把退烧药塞进她手心:“吃药。”

路涵却突然笑了,眼角沁出泪花:“你连关心都像在命令。”

窗外的雨声渐密,沈藏盯着她攥皱的被子,想起孟初念上周的话:“哥,你盯着她设计图发呆的样子,像在解一道无解的方程。”

他忽然伸手盖住她发烫的眼睛:“睡吧。”

路涵的睫毛在他掌心轻颤:“沈藏。”

“嗯。”

“我抽屉里有送你的礼物,”她声音渐弱,“本来想等你笑一次再送。”

沈藏的手僵在半空。

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某种倒计时。

初夏的雨丝细密地落在玻璃窗上,沈藏站在公司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车门打开,路涵撑着一把透明的伞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针织衫,发梢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边。

她抬头看了看大楼,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沈藏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初念:哥,涵涵姐来给你送资料了,记得请人喝咖啡。

他皱了皱眉,刚要回复,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

路涵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脸颊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初念说你有设计参考在我这儿…”

沈藏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手背,路涵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指。

“谢谢。”他示意她坐下,“要喝点什么吗?”

路涵摆了摆手,却在看到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时犹豫了,“那好吧。”

茶水间里,沈藏看着路涵手忙脚乱地往咖啡里加了三包糖。

阳光透过雨幕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记住了她这些小习惯——喜欢甜食,紧张时会不自觉地卷发梢,笑起来右脸有个小小的酒窝。

但这就是喜欢吗?

沈藏不确定。

直到那个夜晚。

路涵的设计展结束后,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沈藏看着她站在美术馆门口,单薄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却还在笑着安慰其他没带伞的人。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我送你。”

雨声中,路涵仰头看他,“你不是说有会吗?”

沈藏撑开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幕:“取消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在看到天气预报的那刻,他就推掉了所有安排。

当路涵在伞下小心翼翼地与他保持距离时,当她的肩膀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时,沈藏突然伸手将她揽近了些。

“别淋湿了。”

雨声淹没了心跳,但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

雨幕中,路涵的发丝贴在脸颊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沈藏?”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屏障。

沈藏突然转身,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这个动作让路涵几乎半靠在他怀里。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混着雨水的清新,让沈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你最近…”路涵仰起脸,雨水在她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身边?”

沈藏脚步一顿。

是啊,为什么?

是因为孟初念那些蹩脚的借口?

还是程言澈那些明显的撮合?

不,他早该发现,自己会“恰好”路过她的设计工作室,会“顺便”参加她出席的展览,不过是因为——

“因为我想见你。”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路涵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只受惊的兔子。

沈藏看着雨水从她下巴滴落,突然有种想要伸手擦去的冲动。

他难得有些词穷,“我不是被他们强迫的。”

路涵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僵住,却没有躲开。

路涵鼓起勇气抬头,“所以,我们现在是…”

沈藏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突然笑了:“你觉得呢?路设计师。”

他第一次,主动向她迈近了一步。

雨声渐大,水珠砸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路涵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雨声,她攥紧了手中的包带,指尖微微发颤。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冷淡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

严妍推着行李车走出机场时,沪市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目光在接机的人群里搜寻。

然后,她看到了他。

贺念辰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清晰可见。

四年没见,他好像更高了些,肩膀更宽,下颌线条更锋利,可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温和,疏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严妍的指尖微微发紧。

“航班晚点了?”他抬眼看到她,收起手机,朝她走来。

“嗯,延误了半小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仿佛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与她无关。

贺念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那一瞬间的温度让她几乎想要缩回手。

“走吧,车停在外面。”

他转身,背影挺拔,像是一道她永远追不上的风景。

严妍跟在贺念辰身后,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夜风卷着雨后的潮湿,钻进她的衣领,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贺念辰走得很快,黑色T恤被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精瘦的腰线。那截腰线她曾在篮球场上见过无数次,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一个刚下长途航班的女孩,而只是一件需要被运送的行李。

“车在B2。”他忽然开口,声音冷淡,连头都没回。

停车场灯光昏暗,贺念辰的背影在水泥柱间时隐时现。

“上车。”他拉开后备箱,动作利落地把她的行李扔进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报着路线。

贺念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那个节奏她太熟悉了,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妍偷偷用余光看他,一看就是一路。

“前面右转。”她小声说。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就像再深的喜欢也会过期。

贺念辰打了方向盘,车子稳稳停在她家楼下。他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她的行李,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谢谢。”严妍接过行李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贺念辰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进去吧。”

这大概是他今晚最温柔的一句话,却也是最残忍的道别。

她鼓起勇气,“明天我们家有聚会,你会来吗?”

明知故问的愚蠢,不过是想多看他一眼。

他沉默了几秒:“不会。”

连借口都懒得给。

严妍低下头,“那再见。”

“严妍。”他忽然叫住她。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总是特别好听。

她回头,心跳如雷。

多没出息,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对他免疫。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贺念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她耳边。

严妍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要给我介绍?”

贺念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那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严妍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太了解贺念辰了——他眼里藏着的犹豫和挣扎,她看得一清二楚。

贺念辰也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微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严妍的笑容僵在嘴角,心脏猛地一缩。

她当然愿意。

她愿意得要命。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他问出这句话时,心里装着的人,根本不是她。

严妍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让贺念辰愣了一下。

“不过你答应我一件事。”

贺念辰低头看她:“什么?”

“如果你后悔了…”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星,“要第一个告诉我。”

夜风拂过,她没等他回答就转身跑开,裙摆飞扬。

跑出几步又突然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明天见啊。”

转身的瞬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知道自己很傻。

可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天——

她也甘之如饴。

吊灯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盘中的鱼子酱和黑松露散发着奢靡的香气。

孟初念倚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摇晃着杯里的香槟,睡袍垂落,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的拖鞋随意地搭在地毯上。

姜柚坐在她旁边,正在回消息,腕上的手链在灯光下闪烁,她漫不经心地笑道:“贺念辰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推开。

贺念辰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锁骨上的银链泛着冷光。他的手臂被严妍紧紧挽着,女孩一袭高定蕾丝睡裙。

“抱歉,来晚了。”贺念辰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孟初念身上。

严妍甜腻地笑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撒娇道:“辰辰带我去挑睡裙,结果那家店的限量款被订完了,最后还是他打电话让设计师临时加急做的呢!”

姜柚嗤笑一声,晃了晃酒杯:“不愧是贺少,宠女朋友的方式都这么奢侈。”

林浅夏站在角落,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廉价布料。她的睡衣是商场打折时买的,就连脚上的拖鞋也是最普通的款式,和满室的奢靡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不引人注目,可当贺念辰的目光扫过来时,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严妍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抿了抿。

她突然松开挽着他的手,轻声道:“辰辰,我去拿杯酒。”

不等他回应,她便走向香槟塔,精心挑选了两杯酒,转身朝林浅夏的方向走去。

贺念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落地窗前,严妍踩着拖鞋站定,将其中一杯香槟递给林浅夏。

林浅夏微微一怔,接过香槟,低声道谢。

严妍抿了一口酒,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她,声音轻软得像裹了蜜的刀:“听说你以前追过辰辰?”

林浅夏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她抬眼看向严妍,对方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艳,而自己素净的脸庞在这样奢华的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淡,却足够清晰,“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严妍。”贺念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低沉冷淡。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近,目光却淡淡扫过林浅夏,带着几分疏离和警告。

严妍立刻换上娇俏的笑容,转身挽住他的手臂:“辰辰,我只是和妹妹聊聊天嘛。”

贺念辰没说话,只是看了林浅夏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冷淡——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林浅夏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掐进掌心。

她早该明白的,贺念辰从来就不是她能靠近的人。他身边站着的是家世相当、光彩照人的严妍,而她,只是一个连参加这种聚会都显得突兀的人。

“抱歉,打扰了。”她低声说完,放下香槟杯,转身离开。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