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念盯着那个ID看了两秒,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又收回,最后咬着嘴唇飞快敲下一行字:“谁要你救啊!”
发出去后立刻懊恼地摸了摸头发——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还是像在撒娇?她深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句:“而且……你闪现交得太早了,明明可以等他们技能CD的。”
孟初念假装很冷静地分析战术,实际上耳尖红得能滴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和某人弹琴时一模一样。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又缩了回去。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快速打出一行字:“你现在在哪儿?”
发完立刻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某个熟悉的节奏。
屏幕的光映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心跳比刚才被gank时还要快几分。
光标闪烁了几秒,对方发来一张照片——车窗外的路灯在雨水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挡风玻璃上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消息紧接着弹出:“在回来的路上。”
孟初念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突然轻哼一声,飞快敲下一行字:“城西那家千层…现在去买!”
发完立刻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耳尖的红晕蔓延至脸颊。
雨声渐密,窗玻璃上的水痕交织成网,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叮——”
手机在桌面震动,她猛地抓起,屏幕上跳出新消息:“十分钟后到,等我。”
程言澈推门回来时,雨水的潮气混着甜腻的奶油香一同涌进客厅。
他手里提着印有“城西千层”logo的纸盒,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水痕,发梢微微湿着,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孟初念蜷在沙发角落,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影子,却故意偏过头,手指揪紧了抱枕的流苏。
“草莓和芒果双拼,加了双倍奶油。”他声音放得很轻,纸盒被小心搁在茶几上,塑料叉子从包装袋里滑出半截,像是无声的示好。
她盯着电视里毫无意义的广告,指甲在抱枕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
屏幕蓝光映着她绷紧的侧脸,睫毛投下的阴影却颤得厉害。
程言澈忽然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还生气?”
他伸手想拨开她颊边碎发,却被一偏头躲开,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转而轻轻拽了拽她睡裙的裙边。
“程言澈,那件事我是认真的。”她突然开口,声音很淡,“你好好考虑一下。”
程言澈的呼吸一滞。
茶几上的芒果奶油已经有些融化,塑料叉子歪在一边。
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我不同意。”
她睫毛颤了颤,没抬头:“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能。”他突然单膝压上沙发,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孟初念,你看着我——”
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他发红的眼眶。
“你说我变了,好,我认。”他声音哑得厉害,“但离婚这件事,没得商量。”
雨滴在窗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客厅里只剩下融化的奶油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孟初念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无声地滑落。
程言澈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指腹沾上温热的湿意。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程言澈,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程言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仍固执地圈着她的手腕:“因为我以前太怕失去你了。”
孟初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抬起头,眼底泛着红,“有些事不能一直退让。”
茶几上的奶油已经完全融化,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孟初念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他也是这样固执地等在楼下,浑身湿透却不肯离开。
“程言澈。”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程言澈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雨声渐歇,窗外的云层透出一丝微光。
*
练习室的镜子蒙着层雾气,程言澈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余光瞥见门口探进来的半个身影。他故意没回头,反而一把勾住付越的脖子笑闹,手背青筋在对方衣领上蹭出褶皱。
“澈哥你今天吃错药了?”
付越被他突然的肢体接触搞得发懵,却听见耳边压得极低的一句:“别动,配合我。”
镜子里,那个身影果然往里挪了两步。
他忽然松开付越,转身时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腹肌线条在顶光下一闪而过。
他抓起矿泉水灌了两口,喉结滚动着走向门口,水珠顺着下颌滴到锁骨,在对方骤然缩紧的瞳孔里精准落地。
“看够了吗?”他忽然俯身,带着薄荷味的气息扑在她发烫的耳尖上。
孟初念后退半步撞上墙,后腰却被他提前垫住的手掌隔开冰凉墙面。
他睫毛垂下来,舞台上凌厉的眉眼此刻软得像融化的焦糖,拇指蹭过她虎口处练舞磨出的茧,“现在还觉得我凶吗?”
付越的起哄声从远处炸开,他头也不回地比了个噤声手势,目光却锁着她逐渐绯红的耳垂。
孟初念垂着眼睫没回答他的问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上凝结的水珠。
练习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她忽然抬起脸,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你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突然砸进平静的水面。
程言澈撑在墙上的手臂骤然绷紧,青筋从麦色皮肤下浮出来。他低头盯着她发旋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带着薄荷味的呼吸扫过她轻颤的睫毛。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虎口的茧,另一只手从后腰滑到脊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说了不离。”
空调的风拂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程言澈立刻察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
“冷也不知道多穿点。”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那个离婚协议…”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他食指轻轻按在她唇上,“别说那个。”
程言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
见她犹豫,他挑眉:“怎么,怕我下毒?”
她迟疑着张开嘴,他却把糖含进自己嘴里,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低头吻了下来。
草莓的甜在唇齿间蔓延,他退开时轻咬了下她的下唇:“甜吗?”
付越在门外发出夸张的干呕声,程言澈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目光却始终锁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程言澈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赌你今晚就会把那份协议撕掉。”说完直起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望着他得意的样子,突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或许…这份协议真的该作废了。
孟初念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程言澈一把扣住。他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汗湿的T恤,草莓的气息瞬间裹住呼吸。
“程言澈!”
她挣扎着去推他,却被他单手箍住腰,另一只手托住腿弯,整个人腾空而起。
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时,她惊呼一声,指尖下意识攥紧他衣领。
他顺势将她放在镜前的长桌上,膝盖抵进她双膝之间,掌心撑在她身侧,俯身时发梢的水珠滴在她锁骨上,蜿蜒着滑进衣领。
“跑什么?”他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是要离婚吗?现在连和我待五分钟都受不了?”
远处付越的脚步声和起哄声渐渐远去,门锁“咔哒”轻响,练习室彻底安静下来。
空调冷风扫过她裸露的小腿,程言澈突然扯过外套盖在她腿上,自己却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行了…”她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睫毛在顶灯下颤得厉害,“不离就不离,那你离我远点。”
程言澈突然笑出声,虎口卡住她下巴转回来。
“程言澈!”
她慌忙撑住他肩膀,却摸到一片紧绷的肌理。
“叫老公。”他忽然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混着草莓糖的甜腻,“叫了就放你走。”
“你别太过分。”
程言澈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撑在她身侧的镜面上。
冰凉的镜面映出她泛红的耳尖,他低笑一声:“这就过分?”
在镜子里,她看见自己被他圈在怀里的倒影,像只被困住的蝴蝶。
远处响起敲门声,付越扯着嗓子喊:“澈哥!来不及了!”
程言澈头也不回地说:“滚!”
孟初念趁他分神的瞬间猛地推开他跳下桌子。
她踩上地板的瞬间,身后传来他危险的轻笑:“跑得掉?”
她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柔软的体操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