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孟初念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将一张写着“审讯室第三个抽屉有备用钥匙”的纸条塞进他袖口。
程言澈霍然起身:“不必。”走出两步又回头,“你别乱跑。”
他故意踩了下她的鞋尖,这是他们新定的“栽赃姜柚”暗号。
背影挺拔如松,如果忽略他同手同脚的话。
DM憋笑憋到内伤,心想这位客人大概是第一个在“审讯环节”走出正步的玩家。
在第一轮搜证时,姜柚翻开证物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死者手腕有勒痕,但现场没有绳索,说明凶手带走了凶器!”
她仿佛已经看穿一切,完全忘记自己上一秒还在偷偷翻剧本找提示。
孟初念指尖轻点桌面三下(合作确认),同时冷静道:“餐巾上有口红印,和死者唇色不符,有人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程言澈立刻会意,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将伪造的管家证词塞进证物堆。
程言澈突然从证物堆里拎起一块怀表:“停针时间十二点一刻,但死亡时间鉴定是十二点半。表被动过手脚。”
——他说话时,军靴尖不动声色地把某张关键证物推向孟初念的裙摆下。
三人围坐在证物台前,灯光将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老式侦探片的剪影。
如果忽略姜柚偷偷往嘴里塞薯片的咔嚓声的话。
第二轮推理时,姜柚突然拍案。
“等等!念念你的剧本第三页写着‘听见走廊脚步声’,可程言澈的动线根本不会经过那里!”
她得意洋洋,仿佛抓住了决定性漏洞,完全没注意自己把薯片渣喷到了证据卡上。
孟初念不慌不忙翻开自己的线索卡:“但军官的皮鞋底沾着花园的泥,而那里…”她抬眼,“正是现场。”
同时,她的折扇阴影里藏着程言澈刚传的纸条:“DM被收买了”。
程言澈的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觉得,比起鬼屋里的假鬼,眼前这个微笑着拆穿他的姑娘才更让人心跳加速。
程言澈突然轻笑,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可是你漏了管家证词。”
空气突然安静,三人目光在虚空中交锋,仿佛能听见脑细胞燃烧的噼啪声。
DM默默退后两步,生怕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波及。
最终投票时,姜柚拍桌指认程言澈:“凶手就是你!”
她气势如虹,宛如名侦探附体。
程言澈淡定亮出身份牌,却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孟初念——这是他们约定的“反杀”信号。
孟初念会意,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张被红酒浸染的纸条:“奇怪,柚柚你的剧本第七页怎么写着‘要确保怀表停在错误时间’?”
姜柚瞪大眼睛:“我剧本明明…”
她慌忙翻找,却从内页抖落出程言澈之前塞进去的伪造页——上面赫然是孟初念模仿她字迹写的作案计划。
“原来如此。”程言澈突然将军靴踩在姜柚的椅子横杠上,俯身时领带夹闪过一道冷光,“你故意说错凶器特征,就是想诱导我们排除餐刀这个选项吧?”
孟初念配合地举起证物袋里的银质餐叉:“可惜真正的凶器是这个——你用它时留下了独特的刮痕,和死者伤口完全吻合。”
姜柚哀嚎:“念念,你居然联合他一起骗我!”
程言澈把孟初念往怀里一带:“学费。”
而躲在角落的DM默默记下笔记:下次见到这三位客人,一定要准备更难的剧本——毕竟看他们互相套路,比剧本本身精彩多了。
*
林浅夏推开奶茶店的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她径直走向正在调制饮品的孟初念,将手机重重拍在柜台上:“真没想到啊,孟学姐在高三谈恋爱还能考上京大?”
屏幕上赫然是孟初念高三时和程言澈在晚会后台的合影,两人手指上戴着如今同款的戒指。
林浅夏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木质台面。
“我拼了命才考进这所学校,你倒好,一边谈恋爱一边上名校,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装清纯打工?”她的声音突然压低,“给我五百万,否则我就把你们结婚的事发到网上。”
操作间的布帘被掀开,程言澈端着托盘走出来。他穿着店员制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奶茶推向林浅夏,“传播他人隐私照片,处五日以下拘留。”
林浅夏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高脚凳。
她不知道的是,程言澈早已查到她父亲欠债三百万的征信记录——而此刻,孟初念正平静地擦拭着溅到柜台上的奶茶渍,腕间的手表折射出冰冷的光。
孟初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你以前打扰贺念辰,我懒得管。”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可怕,“但你要触及我的利益,很抱歉,我会斩草除根。”
她将抹布丢进水槽,水花溅起。
林浅夏脸色瞬间惨白。她突然想起上周在金融峰会上,孟氏宣布收购林氏债主的消息。
她死死盯着孟初念,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她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在闪烁。
程言澈依然站在操作间门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柜台。
孟初念已经重新开始调制奶茶,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既然你费尽心思才考上京大,那就好好读书。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提前退学。”
林小夏的瞳孔骤缩。
她当然知道孟初念有这个能力——孟氏是京大的最大捐赠方之一,校董会里坐着孟初念的舅舅。
如果孟初念想,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让林浅夏消失在校园里。
“我知道了。”林浅夏低下头,声音哽咽。
她踉跄着推开门时,风铃再次响起,却像是为她敲响的丧钟。
门外渐渐下起了雨,林浅夏站在屋檐下,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后,孟初念已经重新开始工作,程言澈站在她身旁,两人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林浅夏咬紧嘴唇,转身冲进雨里。
她离开后,奶茶店里只剩下风铃的轻响和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孟初念低头擦拭着柜台,程言澈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拨弄着她散落的发丝。
“初初,你刚才真的好凶啊。”程言澈低笑,嗓音里带着懒散的调侃,手指却顺势滑到她耳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孟初念侧头躲了一下,却没真的避开,只是轻哼一声:“你也没好到哪去,直接拿法律条文威胁人。”
程言澈俯身,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柜台和自己之间,声音压得极低,“我是怕她真把我们的照片发出去。”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唇上,“毕竟某人在后台亲我的样子,可不能被别人看见。”
孟初念耳尖一热,伸手推他。
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形成细密的水痕。
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撑着黑伞站在路灯下——是贺念辰。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静静注视着奶茶店内亲密的两人。
程言澈余光瞥见窗外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他故意贴近孟初念耳边,声音却刚好能让窗外听见:“你的青梅竹马又来当你的护花使者了?”
孟初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贺念辰站在雨中,就下意识想推开程言澈,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闹…”她小声抗议,脸颊泛红。
程言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戒指,眼神却锐利地看向窗外:“他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还这么不死心?”
贺念辰站在雨中,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发白。他清楚地看到程言澈示威般的动作,也看到孟初念虽然害羞却没有真正抗拒的模样。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就像他无声的心事。
“那我去跟他说清楚。”
孟初念叹了口气,想往外走。
程言澈却拉住她的手腕,突然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道:“我去吧。”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毕竟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玻璃窗上,两人的倒影与窗外的身影重叠。雨声渐大,却盖不住心跳的声音。
孟初念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急忙拉住程言澈的衣袖:“你俩别在雨里打起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又有些好笑。
程言澈回头看她,眼里还带着未消的醋意,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他故意捏了捏孟初念的脸颊,“不过既然老婆发话了——”他指尖从孟初念脸颊滑到唇边,突然压低声音道:“我就勉为其难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
孟初念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她故意学着他压低声音,“可是您这醋坛子都快把整个城市淹了。”
程言澈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挑眉道:“那正好,让某些人知难而退。”说着将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耳边轻咬:“反正我们是合法夫妻,吃醋天经地义。”
孟初念突然踮脚在他喉结上轻啄一下,“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