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偏爱

视频拍摄于深夜的某公寓地下车库。

　　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停靠在私人电梯口附近。

　　车门打开，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高挑男生先下车，左右张望后，转身伸手扶出裹着宽大外套的女生。

　　女生脚步有些踉跄，男生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声说了句：“慢点。”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女生刷卡时，男生凑近她耳边说了什么，女生笑着轻推了他一下。

　　电梯门关闭前，镜头拍到男生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和女生左手上的，分明是一对。

　　爆料刚出来不到两小时，微博上就炸开了锅。

　　最开始是某个娱乐博主发了段模糊视频，配文说拍到顶流歌手和豪门千金秘密约会。

　　视频里俩人全程戴着口罩，但架不住网友都是福尔摩斯转世。

　　有人把视频里那辆保姆车的车窗反光放大十倍，发现后座那人耳朵形状和程言澈去年演唱会的特写镜头一模一样。

　　更绝的是，有粉丝翻出上个月机场照，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个戒指，跟视频里女生手上的明显是情侣款。

　　孟初念那边更好认。

　　视频里程言澈背的那个女款爱马仕包，全球限量三个，她ins小号去年就晒过同款。

　　还有显微镜女孩发现，她手腕上的手表，是她爸去年送给她的礼物。

　　最实锤的是有人扒出那栋公寓的业主名单，十层那户直接登记在孟初念名下。

　　这下连俩人约会地点都坐实了。

　　程言澈经纪公司会议室里，空调的冷气呼呼作响，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结的凝重。

　　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细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李飞“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在会议桌上，屏幕还亮着热搜界面，#程言澈恋情#、#素人女友#等词条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

　　他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现在全网都在扒你俩的细节，连你耳朵形状都对比出来了！”

　　程言澈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公司高层皱着眉头，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现在粉丝闹成这样，要么冷处理，等热度自然消退，要么你亲自出来说清楚。”

　　他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飞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孟初念马上高考了，粉丝再闹下去，她心态崩了怎么办？”

　　他转向程言澈，“那些私生饭已经开始扒她的学校了。”

　　程言澈的手指突然停住，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剑：“那就别冷处理了，我自己发声明。”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飞犹豫了一下：“现在承认，粉丝可能会炸得更厉害，你的新专辑…”

　　程言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决绝，“炸就炸吧，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挨骂。”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而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一切，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叮铃铃。”

　　几乎是在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后排几个男生原本还在八卦刚才的事，突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推了推旁边的人。

　　“程言澈发博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滴水落进油锅，瞬间激起一圈涟漪。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捂住嘴，一把拽住同桌的袖子。

　　“他承认了！”

　　同桌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刺眼——“是我先喜欢她的，也是我主动追的。”

　　宋知星坐在窗边，阳光斜斜地照在他半边脸上，衬得他神色更加冷峻。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最后“啪”地一声锁了屏，嘴角扯出一抹笑。

　　贺念辰站在教室后门，指节捏得发白，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微博，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绕开他走。

　　姜柚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估计是在某个小群里疯狂输出。

　　走廊上，原本扒着栏杆看热闹的初中生们已经挤成一团，举着手机大呼小叫：“程言澈承认了！他真的在谈恋爱！”

　　有人一脸茫然：“谁啊？很红吗？”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连程言澈都不知道？！”

　　几个小女生捧着脸尖叫：“他好帅啊！为了女朋友直接怼粉丝！”

　　走廊上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学生，有人踮着脚尖往教室里张望，有人假装路过却故意放慢脚步。

　　几个初中部的女生挤在门口，小声议论着。

　　“就是她！那个皮肤很白的女生！”

　　“比视频里漂亮多了…”

　　“听说她家超级有钱，连市长都要给她家面子…”

　　贺念辰冷着脸，“砰”地一声关上了教室后门，把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转身时，眼神复杂地看了孟初念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回到座位上。

　　窗外，更多的学生闻讯赶来，都想一睹这位突然曝光的豪门千金真容。

　　但此刻，教室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仿佛在等待什么。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严绾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校服领口因为跑得太急而歪斜着。

　　她手里紧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程言澈那条引爆热搜的微博界面。

　　“孟初念！”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像一把锋利的刀。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孟初念的课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衬得她皮肤近乎透明。

　　严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孟初念桌前，把手机拍在桌面上。

　　屏幕上的文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是我先喜欢她的，也是我主动追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严绾的声音在发抖。

　　教室后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走廊上聚集的人群又多了几层，有人甚至踮起脚从窗户往里张望。

　　孟初念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她抬眸看向严绾，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这么关心，”她指尖轻轻点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热搜，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怎么不去他公司门口蹲点？亲自问他。”

　　严绾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校服下摆。

　　她的声音哽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很忙的。”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孟初念轻轻歪头，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晕。她看着严绾泛红的眼眶，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字字带刺，“那他怎么还有空和我谈恋爱呢？”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严绾的心口。

　　严绾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着校服衣角。

　　她突然想起程言澈上个月的采访视频——当记者笑着问“最近有恋爱传闻是真的吗”时，他低头抿唇一笑，没有否认，只是温柔地说“希望大家多关注我的音乐”。

　　当时她还天真地以为，那只是他不想被绯闻打扰创作…

　　孟初念看着严绾，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故意将屏幕转向严绾——显示着“程言澈”。

　　“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孟初念的声音立刻甜了八度，“我想你了。”

　　她边说边用余光观察着严绾的反应，故意将手机扬声器打开。

　　电话那头传来程言澈温柔的嗓音：“我也想你，今天工作结束的早，要不要我接你？”

　　严绾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在无数个深夜循环播放的晚安语音里，听了千百遍的声音。

　　孟初念的睫毛轻轻一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好~”

　　电话那头传来程言澈低低的笑声，嗓音温柔又宠溺：“所以是在想我，还是想亲我？”

　　严绾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却控制不住眼眶里涌上的酸涩。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对她而言遥不可及的人，此刻正用最亲昵的语气，和最讨厌的人调情。

　　孟初念的耳尖倏地染上一抹红晕，手指慌乱地戳向屏幕，啪地关掉了扬声器。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娇嗔道：“你胡说什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