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扯过羽绒被将她裹成蚕蛹,自己却退到床沿,像在划定某种无形的界限。
“我去洗个澡。”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孟初念仰起脸,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看着程言澈被威士忌浸湿的领口,突然轻声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
“要。”
程言澈带着醉意的鼻音撞进她颈窝,犬齿在锁骨上磨出红痕。
羽绒被被猛地掀开时,孟初念的惊呼被他用唇舌堵住。
酒气混着牙膏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他扣住她后脑的指节泛白:“反悔晚了。”
床头程言澈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电显示“母亲”。
程言澈看都没看就把人搂得更紧。
浴室的水声渐停,门被轻轻推开,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飘散出来。
程言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顺着胸膛滑落。他抬眼看向床的方向,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孟初念已经睡着了。
她侧身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睡颜格外安静。
程言澈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屏幕亮起,他点开通讯录,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快速打下一行字:“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发送后,他立刻将那个号码拉黑,像是要彻底斩断什么。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眼孟初念,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
程言澈把煎蛋翻了个面,厨房飘着黄油混着迷迭香的暖意。
晨光斜斜切过他的肩线——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骨上还沾着片薄荷叶,是昨晚被她胡乱塞进他口袋的。
卧室传来窸窣声。
他关火时听见拖鞋的声响,转头就看见孟初念顶着一头乱发晃进来,睡衣领口歪着,露出小片泛红的皮肤。
厨房里黄油融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吵,吵得她耳膜发胀。
“程言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尾音消失在煎蛋翻面的轻响里,像片羽毛掉进热锅。
程言澈放下锅铲,转身时衬衫下摆蹭过料理台边缘。
薄荷叶从他腕骨滑落,在瓷砖上转了个圈。
“你觉得呢?”他声音很轻,却像晨光般不容回避地笼罩下来。
孟初念的指尖在睡裙下摆绞得更紧了,布料皱成一团潮湿的云。
“我不知道。你昨晚同意的时候,酒瓶是空的。”
程言澈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间是清爽的薄荷牙膏味,哪还有半点昨夜威士忌的气息。
“酒瓶空了,但我说的每个字都记得。”
他指尖划过她锁骨上未消的淡红吻痕。
“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她声音闷得像从羽绒被里挤出来的,睫毛在晨光里扑簌簌地抖,“我脾气不好,万一我惹你生气怎么办?”
程言澈一把将她抱上料理台。
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小腿,而他掌心滚烫地扣住她后颈。
“那我怎么没发现?”指尖划过她锁骨上未消的淡红吻痕,“还是说你故意藏起来了?”
孟初念耳尖发烫,声音更闷了:“我是认真的!”
“巧了,”他低笑,“我生气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
孟初念的指尖在睡裙下摆绞得更紧了,晨光透过纱帘在她锁骨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突然仰起脸,睫毛簌簌颤着:“那你生气是什么样子?”
程言澈突然松开钳制后退两步,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的脆响在厨房里炸开。
孟初念指尖一颤,看见他眼底浮起的寒意像手术刀般精准剥离了所有温度。
“程言澈?”
她试探着伸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她的睫毛突然低垂下来,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程言澈的手背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言澈的手指僵了一瞬,冷凝水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混着她的泪水。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哭。”他的声音低哑。
孟初念抽了抽鼻子,眼泪还在掉,却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程言澈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搂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以后不凶你了,”他低声哄道,掌心抚过她的后背,“但你也别总想着试探我的底线,嗯?”
孟初念在他怀里点点头,眼泪蹭在他衬衫上,却偷偷弯了弯嘴角。
“你还没告诉我,我现在算什么?”
程言澈低头看着怀里红着眼眶的孟初念,想起了昨晚她问“要不要做她男朋友”时,而他借着酒意说了声“要”。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女朋友。”
孟初念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冰凉的料理台边缘,小腿悬空晃悠着。
她耳根一热,手指蜷缩起来:“那你能放我下去吗?”
程言澈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往前倾了倾,把她困在双臂之间。
孟初念别过脸去,却瞥见台面上煎好的鸡蛋,忍不住小声嘟囔,“你的煎蛋技术也太差了。”
程言澈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那要不要尝尝我别的技术?”
“程言澈!”
孟初念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推他。
程言澈终于退开半步,却在她要跳下来时突然伸手一揽。
随即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女朋友特权。”
孟初念的指尖突然揪住程言澈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厨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程言澈的手还环在她腰上,却明显僵了一下。
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是说情话的技术,还是…”
孟初念突然抬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兔子,“你也会把她抱在料理台上亲吗?”
程言澈撑着台面把她圈在臂弯里,“没有过。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和她在一起更多是感动。”
*
浴室的水声停了,孟初念缩在程言澈的被窝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程言澈送的睡裙,手指紧张地绞着被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猛地闭紧眼睛。
程言澈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顺着胸膛滑落。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床上鼓起的那个小包上。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不是说好今晚各睡各的?”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回应:“我卧室空调坏了…”
程言澈走到床边,俯身时沐浴露的薄荷味笼罩下来。
他伸手拨开盖住她脸的被子,发现小姑娘睫毛抖得厉害,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却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他关了灯,声音温柔又克制,“睡吧。”
孟初念在被窝里窸窸窣窣挪动,突然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下程言澈的小腿:“离我那么远干嘛?”
她的声音裹着被子传出来,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程言澈在黑暗里无声地勾起嘴角,故意往床边又挪了半寸:“不是某人说空调坏了才来的?现在倒嫌远。”
孟初念缩在被子里,悄悄往程言澈那边挪了挪。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睡衣。
“程言澈。”她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又往床边挪了挪,几乎要掉下去。
孟初念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她的指尖还悬在半空,程言澈却又往床边挪了几分。床垫微微下陷,他的半边身子几乎悬在床沿,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程言澈。”她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
他还是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得像是已经睡着。
孟初念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咬着下唇,慢慢收回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的指尖在被单上蜷了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程言澈。”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突然,床垫猛地一沉——程言澈整个人翻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月光下,他眼底哪有半点睡意,分明烧着暗火:“第三遍了。”
她呼吸一滞,被他拽着手腕拖进怀里。
冰凉的睡衣下,他的体温烫得惊人。
他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够近了吗?”
孟初念被他突然拽进怀里,心跳漏了半拍,却还是气鼓鼓地仰起脸:“你刚才干嘛不理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睡衣。
程言澈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这不是想看看,小草莓到底能忍多久?结果才三声就急得要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