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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意外

难逃你

而孟初念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堆雪人,没有注意到程言澈的到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与快乐。

仿佛在这个简单的游戏中找到了冬日里的一丝温暖。

程言澈轻声问道:“干嘛呢?”

孟初念抬头看到是程言澈,笑着说:“堆雪人。”

程言澈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温柔地问:“怎么不戴手套?”

孟初念尴尬地笑了笑,“忘了。”

程言澈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被那温度刺得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拢住她的双手,低头呵了口气。

孟初念摇了摇头,“我不冷。”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她确实感到有些冷。

程言澈看着她,眼中充满宠溺。

“别堆了,我们回去吧。”他提议道。

孟初念有些遗憾看着未完成的作品,雪人已经初具雏形,她不想放弃。

然而,看着程言澈眼中的关切与温柔,她无奈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等雪小一点再堆吧,”程言澈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然还没堆完,你又冻成小雪人了。”

他知道雪人不是生活的全部,相比之下,孟初念的身体和心情更重要。

孟初念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她点了点头。

程言澈拉着她的手,“回去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孟初念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点头。

在程言澈的陪伴下,即便是寒冷的冬日,她也感到温暖如春。

回到家后,程言澈感受到室内的温暖与室外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着孟初念在沙发上坐着,似乎已经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于是他立刻行动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喝点热茶暖和一下。”

程言澈温和地说着,将热茶递到孟初念的手中。

孟初念接过那杯热茶,指尖被烫得微微一缩,却还是捧紧杯子抿了一口。

暖流从喉咙滑到心底,她呼出一团白气:“谢谢。”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颤意。

程言澈瞧见她鼻尖冻出的淡红,叹了口气。

他伸手捻去她发间将化未化的雪粒,指尖故意在她耳垂上蹭了蹭:“下次想堆雪人,先把我拽上。”见她缩着脖子躲,又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至少我能给你当个暖手宝。”

孟初念揉着额头“唔”了一声,睫毛垂下来,在茶杯蒸腾的热气后掩住一丝失落。

程言澈捕捉到那抹情绪,用膝盖碰了碰她的:“真这么想堆雪人?”

她忽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映着窗外的雪光:“雪越下越大了。现在去还能补个脑袋,刚才滚的雪球可圆了…”

她的声音渐渐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寒冷从未存在。

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她那冰凉的指尖却揪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程言澈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当他看到她略带稚气的动作时,心中不禁感慨:“还真是个小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孟初念立刻抬起头反驳:“我才不是。”

她的表情十分认真,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撅起小嘴,试图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十分可爱。

这让程言澈心里涌出一股宠溺。

午后阳光洒在雪地上,孟初念拽着程言澈的袖子蹦蹦跳跳下楼,嘴里念叨着“堆雪人”,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

程言澈刚蹲下拢起一捧雪,后颈突然一凉。

“偷袭成功!”

她捏着雪球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鼻尖冻得通红。

程言澈愣了两秒,雪花从衣领滑进后背,却烫得他心跳加速。

“原来‘堆雪人’是声东击西啊?”

他佯装无奈地摇头,手里却悄悄攥紧了雪团。

孟初念转身要逃,被他一把拉住手腕,轻轻一拽就跌进他怀里。

在这一瞬间,羽绒服发出窸窣的声响。程言澈的手虚扶在她腰后,像是怕她摔倒又不敢真的搂紧——这位在舞台上气场全开的顶流歌手,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抓到你了。”他声音低哑,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温柔。

孟初念心跳漏了半拍,他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随后,她下意识挣了挣,却被他收拢的手臂困得更紧。

程言澈的指尖在她腰后微微施力,像是无声的宣告——这次不会轻易放你逃走。

“程言澈!”

她红着脸去掰他的手指,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他低头凑近,呼吸扫过她冻红的耳尖,“刚才怎么不连名带姓地喊?”

她突然发现这个距离能数清他睫毛上的雪粒,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慌张的倒影。

程言澈忽然用鼻尖碰了碰她冰凉的鼻头:“冷吗?”声音温柔得不像在质问逃兵,倒像在哄闹脾气的小猫。

雪花落在他们交错的呼吸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孟初念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凑近——她只是本能地往前倾了倾,等反应过来时,鼻尖已经快贴上程言澈的唇。

羽绒服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甚至能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雪松香。

“你。”程言澈明显僵住了,喉结滚动时蹭过她冻红的鼻尖。

向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卡壳,扶在她腰后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后知后觉地羞起来,正想后退,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程言澈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声音又低又哑,像被砂纸磨过的琴弦。

孟初念慌乱地抽回手腕,却被程言澈反手扣住指尖。她踉跄着后退,他竟跟着逼近一步,雪地靴碾碎薄冰的脆响惊飞了树梢的寒鸦。

“跑什么?”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撑在她耳后的树干上,震落簌簌雪屑,“刚才胆子不是很大?”

她缩着脖子往后躲,后脑勺却抵上他提前垫住的手掌。

程言澈忽然低头,鼻尖悬在她唇前一寸:“数三下——”温热的呼吸融化了落在她嘴角的雪花,“不躲的话,我就当是邀请。”

*

孟初念的笔尖在日历上狠狠戳了个洞,墨水晕开成小黑洞,把“距开学还有五天”吞进去一半。

她突然踢开椅子,哗啦一声把书包倒扣在书桌上,雪崩般的卷子淹没了昨天没吃完的半袋薯片——番茄味的碎屑粘在了历史笔记本第37页上。

第一天早晨九点整,咖啡杯在世界史真题卷上烫出焦糖色的同心圆。

她咬着自动铅笔的橡皮头,左手压着《全球通史》的折页,右手在草稿纸上画第三遍气候类型分布图时,突然用红笔把整个地中海气候区框起来打了个星号。

窗外飘着细雪,她正把政治思维导图贴在暖气片旁边,便签纸的边角被热风掀起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她就睁开了眼。

程言澈晨跑回来时,看见玄关处她的雪地靴旁边躺着支荧光笔——笔帽上还粘着昨天便利贴的残胶。

餐桌上摊开的《中国地理》正在模拟季风移动,三种颜色的便利贴像气旋云团漂在等降水量线之间,蓝牙耳机里循环播放着“question twenty-two”的机械女声。

下午四点程言澈推开门,钥匙串坠地的声音惊得孟初念的笔一抖,在卷子上划出彗星似的长尾巴。

她面前复习资料堆成的巴别塔摇摇欲坠,最顶端的文综资料里还嵌着橡皮屑,像撒哈拉沙漠边缘的风蚀岩。

程言澈把柠檬茶贴在她后颈,看她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弹起来。

“第几张了?”

他手指擦过她粘着碎发的太阳穴,顺势抽走她指缝里的百乐笔。

孟初念盯着他衬衫上的粉底液痕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看了太久。

她猛地低头,假装整理试卷,耳尖却悄悄红了。

程言澈看着她发顶翘起的碎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结果蹭到一手荧光笔的亮黄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的荧光色,又看了看她桌上五颜六色的笔记,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整本书都涂成彩虹?”

孟初念抬头瞪他,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她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笔,结果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触电似的缩回来,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地理书,“我涂得明明很有条理的。”

程言澈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故意把笔举高,仗着身高优势让她够不着:“那这个也是计划内的艺术创作?”

他指了指她刚刚划出长尾巴的答题卡。

“是意外!”

孟初念气鼓鼓地站起来,结果膝盖撞到桌角,疼得“嘶”了一声。

程言澈立刻放下笔,伸手扶住她:“小心。”

他的手掌温热,稳稳地托住她的肘弯,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高三了还毛手毛脚。”

孟初念抿着嘴没说话,心跳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影棚里的粉底和发胶气息,莫名让她想起夏夜里的星光。